烧水,开口问他:“将军刚才去捡柴了么?”
“嗯,你好些了?”
韩春意点点头:“我好多了。多谢将军。”
有些事情,两人心知肚明,却闭口不谈。
男女的界限极其微妙,一旦涉及到那些暧昧混沌处,总会让人生出几分奇怪的心情。韩春意不想费太多心思在这上头,便只能回避。
程知节说没事。“不过你总得告诉我,这是什么病?你说了,我心里有底。否则若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责任重大。”
韩春意早想到他会问,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,脸腾地红起来:“也…也不是病。”
她不好意思看他,微微把头侧向一边,声如蚊蚋:“只是癸水疼。”
程知节在沙场上见过尸山血海的场景,对人的身体再熟悉不过。也了解男女的不同,并不会对女子的身体有什么偏见。
但再怎么说,韩春意也是个青春年少的小娘子。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,以掩饰轻微的尴尬,把对话拉回问题本身:“如此严重,没医治过么?”
韩春意摇摇头:“看过一些,都说无法可医,只能多多将养。不过青青为我制了止痛药。本该在有预感的时候就吃的,这回忙着赶路,吃得晚了。”
她早上从邸店出门时,就预感自己要来癸水,用上了月事带。但发生那插曲后,急着出门,倒是忘了吃药。
程知节想起她自幼丧母,回长安后,也不知她和家里的主母相处得如何。这些女子的事,会有人教她吗?
“我认识河西军中一位老军医,医术高明,口碑极好。除了在军中救治伤员,也给周边百姓看病,听说没有看不好的。等到了凉州,或许可以找他看看。”
有良医可问,她当然不会拒绝。便答应下来:“真有如此神医么?到时候还劳烦将军给我引荐。”
两人就着胡饼,喝了些热汤。吃完后,韩春意回到自己的毡毯上坐下。程知节收拾好他们饮食的残局,又去查看那棕马的伤势。
韩春意看着他高大的背影,想到这些天的际遇,渐渐有些出神。
人永远无法预测命运会将你带到何方。曾经只是几面之缘的人,现在却互相为伴,挤在这茫茫大漠中的一隅,共享一小片天地。
唯愿因缘际会,都不留遗憾。
韩春意在心中默念道。
程知节看完马儿伤势,回来对她说:“看起来没什么大碍,再让它休息两日就好。”
韩春意点点头:“那就好。如此我便不必再换马,也少些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