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揪出那根线到底是什么。凉州城的突厥孤儿卫长风,和这个三王子,会有什么关系吗?
卫长风带着她在马上飞驰,少年才将将十八岁年纪,骨骼身量都还未完全成熟,一身筋骨还带着年轻的轻薄锐利,有些青涩的硌人。
不知怎么,她在这当下竟将这怀抱和那个高大的将军对比了一番,又自惭不该如此,不由得兀自脸红起来。
卫长风对她内心的活动浑然不知,这支队伍里的女人孩子们被护在了中间,他在最前方开路,专挑那等无人之处走。
越走得远,韩春意便越是生气,他这几年帮着她打理生意,实则都是为了在这边地探路吧!如今倒叫他成了这漫漫荒野里的活地图,可是她呢?她要怎么才能逃出去?回到凉州,再回到长安?
沿途净是戈壁荒漠,寸草不生,今日虽然日头不大,但这野地里也实在称不上凉爽,卫长风没有给她准备面衣帷帽,一日奔驰下来,她灰头土脸,实在是有些不似人形。
虽如此,一路上却不敢怠慢半分,将来时的路线全都一一记在了心里,到驻扎之地后又在被带回帐中之前仔细看了看队伍中的妇孺们,脑海中推演起前后发生之事的关联性。
这几日她心中惶惶不安,再加上赶了路,自觉已经狼狈得不堪看了,想了想,还是向卫长风开了口,说她想要热水洗漱一番。
这荒郊野地里,水是极为珍贵之物,不过卫长风这个活地图当然不会受困于此。他们驻扎的营地虽然一看就是多年无人活动之地,但竟有一片罕见的小小的绿洲,有水源可以取用。
卫长风应了,也没怪她多事。不一会便有个身形强壮的妇女单手提着一桶热水进来,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女子衣物,看式样,是突厥女子的衣裙。
这位大姐会说一点汉话,将水放好后对韩春意露出个笑,手上比划着,似是让她快洗的意思。又将衣服放在屏风顶上,随后便退了出去。
韩春意反应过来,心想这应当是卫长风的安排,他这是也看不惯她的邋遢样子了?她将那衣裙摩挲一番,料子虽粗糙,看起来却也是全新的,倒难为他在这这种情况下也能替她找到这么一身新衣。
女郎在房中用热水将自己清洁一番,洗去连日来的灰尘脏污,也褪去一些疲惫,待洗完,浑身粉白的颜色又被水汽给蒸腾了出来,眼神明亮如皎月,一张面若桃李的小脸又浮现出来。
她自觉恢复了一些力气,穿上干净的衣服,心情也好了不少。又见外间矮几上放着食物,便悠然地坐下开始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