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查案,可转瞬之间,布鲁斯就变得如此防备猜忌。
克拉克像一只莫名其妙被踹一脚的大狗,澄澈的蓝眼睛里没有愤怒,只有满满的困惑和委屈。
“我没有任何别的目的,只是想帮忙。”
克拉克的声音放轻,显得格外真诚,以往无往不利的狗狗眼却在布鲁斯这里碰了壁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帮忙。”
布鲁斯的回答干脆利落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这下,克拉克终于生气了,冷下脸说:“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意地揣测别人?为什么非要拒绝我的帮助?既然你这么自信,那你就自己去查吧。”
说完,克拉克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楼道里彻底安静下来,戈登一脸无奈地站在原地,看着这别扭的一幕,暗自叹气。
唉,青少年。
唉,口是心非。
布鲁斯看着克拉克消失的地方,眼底的冰冷也慢慢褪去,浮上一抹复杂的挣扎。
他当然需要帮助,比任何人都需要。
九年前双亲离世的阴影缠绕至今,暗藏在哥谭暗处的势力盘根错节,这场横跨九年的阴谋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恐怖凶险。
换做一个心怀算计的成年人,利用就利用了,布鲁斯不会有丝毫顾虑,各取所需而已。
但不能是克拉克。
唯独不能是克拉克。
哥谭是泥潭,他早已深陷其中,无处可逃,但克拉克不一样。这种仿佛被太阳滋养出的人,应该在大都会当他光鲜亮丽的少年天才,而不该为了一场无关的恩怨搅进哥谭的浑水。
布鲁斯收回目光,压下心底的情绪,给阿尔弗雷德发完信息,往韦恩庄园赶去。
*
深夜的韦恩庄园,偌大的宅邸空旷冷清。
布鲁斯独自坐在书房的书桌前,桌面上摆放着泛黄的旧档案与手写笔记。
他仔细核对当年的供水工程规划、施工记录,再逐一比对韦恩集团董事会封存的会议纪要与财务预算报表。
随着时间推移,被刻意掩盖的、人为篡改的痕迹,在他的天才大脑中一点点清晰地展露出来:韦恩夫妇当年在勘探哥谭地下水道时,意外在城市地下管网深处,发现了好几处不属于市政工程的人工建筑。
布鲁斯笔尖快速划过纸面,结合所有残缺的线索、废弃的施工坐标,反复推演核对,最终锁定了一处建筑的大致方位——哥谭国家银行正下方。
他合上厚厚的档案册,眼底寒意彻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