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赶来县衙报官时,姜骊已经跟黄宥提前打过招呼。
走完流程后,黄宥立马安排几个年轻力壮的衙役前去青果庄调查情况。
这期间一连又下了几日雨,夏黎一直随姜骊困在黄宥府上。
他们每日写字奏琴相伴,偶有几次黄宥再邀姜骊宴饮,皆被婉拒。
如今还算天下太平,凶杀案并不多见,更遑论死者丁秀河被发现时身边居然还有一具高度腐败,无人认领的女尸。
报案当日,关于此案的流言便不胫而走,因此到了正式开堂审理那日,不少百姓纷纷到场围观。
此案颇为棘手,暂且没有嫌疑对象,黄宥问询过丁家人后,除了死者手里攥着一个用料讲究的荷包以外,再没有其他线索。
说到荷包,姜骊款款走到大堂正中,面露讶色:“那日为答谢丁秀河赠我美酒,便随手将荷包并些碎银子作为答谢交予他。这荷包正是骊贴身之物。”
此话一出,旁观者一片哗然,不免对他存了几分怀疑。
夏黎站在一边,心中焦急万分,不解姜骊为何要主动承认。
黄宥也在心里暗骂,埋怨姜骊非要多事横插一杠,让本就没有头绪的案子愈发麻烦,即使他根本不会把凶手和姜骊往一处想。
退堂后,黄宥忍不住单独把姜骊邀到一室。
“姜郎莫要害我,那荷包本无关紧要,你为何多事要提?”
姜骊却轻松笑道:“县令大人毋需忧虑。此案离奇,依某之拙见,并非一定要断得分明才好。”
黄宥拱手朝他一拜:“兄有何高见?”
“不若扶乩问事。”
此法玄妙,黄宥念着姜骊的话回去度量一番,终是选了此法。
开堂二审时,堂上便多了个能扶乩问事的道人。
道人开坛作法,神叨叨唱念一番后,将从地下问来的密辛公之于众。
据他所说,死者丁秀河与这无名女尸有前世未尽的缘分,如今受到女鬼感召,前去桃林赴会,殉情而死,正是应了前世情劫,如今二鬼业已在地府做了夫妻,恩爱非常。
这道士口若悬河,将故事编得绘声绘色,唬得百姓们深信不疑。
黄宥一心结案,顺水推舟将案子盖棺定论,还开恩将无名女尸判给丁家与丁秀河合葬一处。
如此一来,丁家人虽然悲痛,却也算是得了个可以接受的结果,一家人连连磕头叩谢。
退堂后,丁母在外哭得呜呜咽咽,拿袖子抹泪。
姜骊负手看着慢慢散去的人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