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姜骊相处过几日,夏黎也渐渐摸清了他的习惯。
他习惯早起,早食吃得多些,白日里基本都呆在竹庐看书弹琴,晚饭只用几口,在山庄几乎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。
这期间,夏黎一直没再看到乌驰的影子,虽然好奇他的去向,但因上次提到他之后姜骊表现得不大高兴,所以也没有多问。
除了必要的吩咐,姜骊几乎不和其他人说话,只有面对夏黎的时候才多说几句。
这日,夏黎照旧在姜骊的竹庐里候着。姜骊在书案前写写画画一会儿,突然给了她一张字帖,叫她在旁边跟着临摹。
夏黎拿过字帖,才在一旁的矮几坐下,忽然有个护卫前来通传,说夏家的农妇找上门,想见一见女儿夏大妞。
姜骊搁下笔,看了眼夏黎。
她转头说:“应该是来找我的,我去看看。”
提着裙子前脚跑出去,姜骊也慢慢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。
一见到夏黎,夏母就含了一汪眼泪,粗糙的大掌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。
“大妞啊!娘还以为你那天是发疯,没想到你真被姜郎给看上了!这就好,这就好。”
夏黎正要张口解释,姜骊已款款而来,站到她的身后:“这位想必就是夏娘子的母亲吧?”
夏母打量他气质卓绝,身上衣料虽然素白,质地却轻薄冰透,是她生平未见过的,不由打心底生出些对上等贵人的敬畏来。
她低眼下跪:“我是大妞的娘。前日她说来此处做工,我怕她蠢笨做不好活,惹郎君厌烦,特来看一眼。”
夏母匍匐在姜骊身前,满身尘泥。
看着她卑躬屈膝的样子,夏黎第一次管中窥豹,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参差。她站在一边,慢慢将衣角揪起一个包。
“夫人不必如此拘谨。”姜骊虽嘴上这样说,却原地不动,只用一双乌沉沉的眼打量着眼前这对奇怪的母女。
夏黎扶夏母起来后,夏母又开始絮絮叨叨跟她说起鸡毛蒜皮的事,从家里的母鸡下了几个蛋一直说到夏桃的婚期。
“娘用上次的银子给你裁了身鲜艳的新衣,你跟娘回去试试,不成还能改,到时候桃儿成婚你好穿。”
夏黎摇头:“不行,我得在姜郎这里。”
姜骊却突然出声驳道:“你妹妹成亲是大事,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回去呢?”
“去吧。”
夏黎怕他借机赶自己走,回头眼巴巴望着他:“那我下去试试衣服就回来?”
姜骊微微颔首:“好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