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俯仰流年二十春_期希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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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清还真的只会是我的一个美好的梦吧。
    电话一直在响,耳边却是争吵声,我无法接听沈清还的电话。
    无法在明月与肮脏之间架起一座桥梁。
    又一通陌生电话拨过来。
    奇怪地,我就是觉得,这通电话非比寻常。
    它响了很久,我听到厨房的声音平息,又往里看了一眼,似是休战了。
    我按下接听键,对面是非常有派头的一道女声:“喂,你好,请问是时汩吗?”
    果不其然。
    我清了清嗓子,回应道:“你好,我是时汩。请问您是?”
    “我是清还的妈妈。想跟你见个面,你有时间吗?就在饭店吃顿饭。”
    我呼吸一滞。谢天谢地,外面的吵架声没有再响亮起来。
    我缓了缓,轻轻吞吐一口呼吸,勉强笑着说:“我有时间,阿姨。”
    “好,那就13号中午12点,我把地址发给你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就在我要挂断电话时,电话中出现了响亮的鸡鸣声。
    来自于我这边的,邻居家养的两只公鸡。生物钟乱了时,每天下午六点开始,不定时地鸣叫的公鸡。
    此刻我恨它们。恨不得把它们的喉咙毒哑。
    它们暴露了我的居处。
    不是在城市,不是在县城,甚至不是在镇上。
    我知道。
    我一直都知道。我很普通。
    甚至连和我在一起的沈清还,好像都被我连坐,变得普通。
    我们一起吃寻常的饭,做最寻常的事。
    我都差点忘了,她是沈陶然的女儿。
    我头一次去认真搜索沈陶然这个名字——
    其公司曾获评国内上市公司最具投资价值100强称号,年营业收入超十位数。
    我丢下手机。
    13号中午,我准时赴约。
    穿上了自己认为的最体面的衣服。
    却还是不够。不够。
    我背的不够值钱的包暴露了我的生活水平。
    坐在沈陶然对面时,我好像能看到沈陶然的眼睛中充满了迷惑和不解。
    我想,这样的情境,近十年之前,应该有过一次,它出现在沈陶然和沈长赢之间。
    我再一次与沈长赢平等,平等地被沈陶然驱逐。
    我看起来是如此地不讨巧。
    我本该八面玲珑尽心竭力地去讨好她、恭维她,但如果我是这样,我早该不会是这样。(废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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