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几乎贴着耳朵。空气中混合着酒精、香水、汗水和某种甜腻的气息,纠缠在一起,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皮肤上,黏糊糊的。
伊咕被这阵势震了一下,下意识攥了一下自己颈间那枚叶片形状的坠子。金属边缘的凉意从指尖传进来,有点后悔,这和她想的不一样。
“……后悔了?”托雷的冷淡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像一股清流。
“没有。”伊咕挺直了背,“只是没想到这么吵。”
“地球上的酒吧就是这样,越吵越有人喜欢,人们付钱就是为了淹没自己。”托雷基亚侧过身,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去,动作不大但很精准,像一条鱼在礁石间游动,他在吧台角落找到了两个空位,坐下来。
“坐这里,背靠墙,视野开阔,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伊咕在他旁边坐下,吧台是深色的木质台面,表面被无数杯底磨得发亮,在昏暗的灯光中泛着一种旧旧的、温润的光。酒保是一个留着灰色胡子的中年男人,正在用一块白布擦一只玻璃杯,动作熟练而漫不经心。他的目光从吧台上方扫过两个人,在他们脸上各停了一瞬,没有说话。
托雷基亚抬手示意了一下。酒保走过来,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上,“两位喝什么?”
托雷基亚看了一眼吧台后面那排五颜六色的酒瓶,“一杯大都会。”
酒保看了他一眼,“那东西后劲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和他一样。”伊咕说。
“给她调一杯蓝色夏威夷。”托雷基亚不容置疑。
酒保耸了耸肩,转身去调酒了。伊咕侧过头看着托雷基亚,她看着他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,在昏暗的霓虹灯光里泛着一点点幽蓝的光。
“大都会是什么?”
“酸甜口的,好喝,起来劲大,适合我今天的心情。”
“你今天什么心情?”
“想忘掉一些事情的心情。”
酒保把两杯酒分别推开,杯壁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,在灯光中泛着冷光。
伊咕端起来观摩,醒目的海水蓝,搭配碎冰模仿浪花,加椰汁后显现出雾蒙蒙的蓝白色,视觉上的调色盘,酸甜清爽,带着柠檬的酸味和热带风情。顺滑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之后,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,从胃里升起一股热流,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,整个人像是被泡进了一池温水里。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平时慢了一些,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、持续地托着她的胸口。
“……好喝。”她说。
“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