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。"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,盯着漆黑的天花板,"这人到底长了什么眼睛……"
第二天一早飞鸟出现在训练场上。
天空放晴了,昨夜的暴雨把一切冲刷得干干净净,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伊咕已经等在那里了,白大褂换成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训练服,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旁边停着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,车身上的泥浆还没洗。
飞鸟走到她面前,右手掌心缠着白色纱布,左手拎着一杯咖啡。
伊咕看了一眼咖啡,又看了他一眼。
"给你的。"飞鸟把咖啡递过去,"红茶拿铁,少糖,加了一份浓缩。你昨天淋了雨,喝点热的。"
伊咕没接。她看着那杯咖啡,看了两秒,然后说:"今天训练之前,回答我一个问题。"
"你说。"
"你说你观察了我三个月。"伊咕说,"那你告诉我,你观察到的'我',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"
飞鸟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"你……"他想了想,"你很安静。你不喜欢废话。你对所有人都礼貌,但没有人能真正靠近你。你工作的时候特别专注,专注到让人不敢打扰。你——"
他顿了顿。
"你好像总是在克制什么。我不知道是什么,但你看人的时候,有时候会先收一下目光,像是在决定要不要让那个人看到真正的你。"
伊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但飞鸟注意到,她垂在身侧的右手轻轻蜷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"就这些?"她问。
"还有。"飞鸟看着她,"你一个人待着的时候,偶尔会叹气。很轻,像是自己都没注意到。我有一回半夜路过研究所,看到你的灯还亮着,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,叹了口气,然后回座位继续工作。那天是凌晨两点。"
伊咕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伸手,接过了那杯咖啡。
"训练。"她说,转身走向吉普车,"今天不准逃跑,一次都不准。"
飞鸟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那杯咖啡被她端在手里,杯口冒出细细的白气。他的心跳快了两拍。
然后吉普车的引擎咆哮起来。
今天的训练比昨天更狠。伊咕把车速提到了极限,在泥泞的训练场上甩出各种刁钻的角度,飞鸟被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但他在坚持——双脚钉在地上,盯着车头的方向,在最后一刻侧身闪避,让车身擦着衣角掠过。
"不够快。"伊咕在车内喊,"你的反应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