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脸和他的太像了,但更柔和,眼尾微微下垂,看人的时候有一层他没学过的东西在底下铺着。“……你还要走?”
“嗯。”
“这次能待多久?”
阿斯特拉看了窗外,“两天。”
凤源的呼吸在那个答案落下来的瞬间变轻了,像一块压了很久的东西被挪开了一点点。他的肩膀松了一下,幅度很小,但坐在他对面的阿斯特拉看见了。他太熟悉自己的哥哥了,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然后搁在桌上。
凤源看着他,然后他说:“那就住两天。”他的声音低而平,“房间我给你收拾。”
伊咕在阿斯特拉旁边举起了杯子。“我帮你倒水。”
伊咕从走廊尽头走回来的时候,远远地看见食堂的灯光下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坐着,椅子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。凤源半侧着身,手搭在桌沿上,指节放松地垂着,好像就算没人说话,他也已经等了很久了。阿斯特拉低着头,杯沿挡了一下他的脸,但他接杯子的时候,右手食指在杯壁外侧轻轻敲了两下——节奏不快,像是在跟着某段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慢慢踩拍子。
伊咕放慢了速度,在门口停了一下。她看见凤源的手越过桌面,碰了一下阿斯特拉的杯沿,把它往他面前推了推。“喝了吧。你嘴唇裂了。”
阿斯特拉把杯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口。他放下来的时候,伊咕看见凤源的手还没收回去——指尖还搭在杯沿旁侧,像在等水温慢慢降下去。
伊咕拿着第三杯水进去。她落在阿斯特拉旁边的椅子上,和他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,然后她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水,说:“你住两天的话,我带你去看天台上的星星。”
阿斯特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。“……你知道方向吗?”
“知道。”伊咕说,她的目光越过桌面,看了一眼凤源,“哥哥说的方向我都记着呢。白天记住了,晚上就能指给你看。你住两天,晚上我指给你看。”
窗外夜色正在铺展开来。风把云吹开了,露出一片正在变亮的夜空。阿斯特拉的目光在那片夜空上停了一瞬,然后落回伊咕身上。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像已经被那两天的期待提前点亮了。“……好。”他说,“晚上看。”
凤源没有看窗外。他坐在灯下,看着他对面两个人——一个是他弟弟,一个是他妹妹——坐在同一张桌子上,他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。
伊咕坐到凤源旁边,“阿斯特拉哥上次来看我的,带我去水族馆和滑雪场。我们约好下次带你一起去滑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