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的瞬间竖到最高,耳尖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。
她站起来了。
珍珠白的身体在灰黑色的废墟背景里像一枚被洗干净的石子,干净得不像刚从浓烟里出来。焰心红的纹路从肩部倾泻至腰侧,像两道被风带偏的火焰,在白底上铺陈得收敛而有力。她的身形矮而纤细——和雷欧并排站着,她只到他胸口偏下一点的位置。肩宽只有他三分之二,腰细得像会被一只手握过来。但那双白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姿态是稳的,靴底的悬浮推进装置让她的重量几乎没有压碎脚下的任何一块石头。
她抬起头——那对猫耳随之调整了方向,从竖立变成微微前倾。三角形、焰心红为外层、珍珠白为内衬,边缘镶着极细的金色镶边。它们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加梅洛特的位置,耳尖从两侧朝同一方向收拢,像某种精密仪器在锁定目标。
额前那枚菱形金色印记在被锁定后的瞬间亮了一下,极快地闪了一次,然后重新暗淡下去,像被点燃的引信燃尽了最后一段。
她的眼睛是鹅黄色的,水滴形,眼角微微下垂。那是整张脸上最不像战士的部位——下垂的眼角让她看起来永远带着一点好奇,一点没有完全收起的温柔。但在她看向加梅洛特的这一刻,那双眼睛眯起来了,瞳孔收缩成两道细线,把温柔全部压在了眼底。
胸前是一枚正圆形的指示灯。宝石蓝色的光从内圈透出来,均匀地脉动着,频率平稳得不像刚经历过战斗——那种蓝不像光之国的科技造物,更像某种被自然打磨过的矿物在内部发光。那轮圆形在她纤瘦的身体上占据了一个恰好的位置,不大不小,刚好在白色胸甲的正中央,像一枚被小心嵌上去的蓝宝石。
白手套包裹着她的双手。及肘的珍珠白长手套,手背上有银灰色的纹路从腕部延伸至指尖——那些纹路尚未激活,还处在沉睡的灰色状态。右手手背正中央镶着一枚金色的星形能量导流片,在灰黑色的背景里像一小块被留下来的暮光。
她站在雷欧旁边,比雷欧矮、比雷欧窄、比雷欧轻。但她站在那片废墟上,珍珠白的身体在浓烟和火光之间像一枚被小心放在那里的小小光点,没有退缩。猫耳的耳尖还在微微颤动,捕捉着加梅洛特关节运转时发出的每一种声音的频率。
雷欧低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她感受到他的视线,侧过头对上了他的目光。那双鹅黄色的眼睛在眯起来的时候是战士的锐利,但对上他的那一刻,瞳孔放大了一线——然后她轻轻点了一下头。像在说:我看着你。像在说:我知道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