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7年8月17日周五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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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雪夜观海
雪覆寒汀接远色,天垂孤影入深澜。
星沉碎作幽冥火,海静凝成太古寒。
一点浮光随浪去,千丝幽魄共潮残。
独坐此夜无穷寂,清辉冷浸岁阑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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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源哥哥今天有点奇怪。
伊咕是在早饭桌上发现的。
“凤源哥哥”坐在她对面,面前摆着一份完整的早餐,米饭、味噌汤、煎鱼、腌菜,一样都没动。他坐得很直,脊背与椅背之间空着一拳的距离,双肩自然下沉,手指在桌面上交叠的方式很规整——右手覆在左手上,拇指轻触,像某种她没见过的礼节姿势。
伊咕舀了一口粥,偷偷观察他。凤源哥哥吃饭永远先喝汤,三两口扒完饭再动鱼,顺序像铁律。今天这位“凤源哥哥”坐得端端正正,整个人像一幅被精心摆放的画,连呼吸的幅度都比平时浅。
“哥哥你不吃吗?”伊咕问。
“……我不饿。”
“你每天早上都吃两大碗饭。”
“今天不太舒服。”
伊咕歪着头看他。他的脸完全是凤源哥哥——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线条、下颌的收束方式,全都对。但他的坐姿太从容了,那种从容不是凤源哥哥的随意,而是一种从小被训练过无数次的、自然而然的挺拔。像一个人在镜子前站过很多年,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要站那么直。
伊咕没有追问。她低头继续喝粥,把最后一口咽下去之后抬头说:“哥哥你今天有事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……没有。怎么了?”
“那你能带我出去玩吗?爸爸今天要开会。”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动了一下。“……你想去哪里?”
“水族馆!”伊咕从椅子上蹦下来,跑到他面前,“我还没去过水族馆!听说里面全是蓝色的——蓝到走进去就像掉进海里面——哥哥你陪我去嘛——”
她仰着头看他,眼睛亮闪闪的。这是队长的女儿,他低头看了她两秒,然后说:“……好。去水族馆。”
伊咕笑了,在晨光里亮闪闪的。她跑过去拉起他的手往外走:“那我们快走!趁爸爸还没开完会!”
她攥着他的两根手指往前拽。凤源哥哥的手很粗糙,指节上有常年训练留下的厚茧。这双手的茧更多一些,但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种她形容不出的轻巧——像一只应该去握笔而不是握拳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