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扒了一大口饭。
是赛文弄得不好吃,所以菠菜才那么难吃。
赛文低头喝汤,好像没在看她。但伊咕知道,他在看。
“菠菜维生素多。”赛文放下汤碗,夹起一块豆腐,说,“吃完了就能出去玩。”
伊咕看着盘子里剩下的菠菜。不多,大概五六根的样子。她吸了一口气,又夹起一根,这次裹着米饭一起放进嘴里,嚼了一下,又嚼了一下。涩味还是在,但不知道为什么,好像比刚才淡了一点。大概是芝麻酱盖住了。
她再接再厉,又吃了两根。等她吃完第四根的时候,发现碗边上多了一块烤鲑鱼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夹过来的,皮上最焦脆的那一部分。
她抬头看赛文。赛文正在看腕表,屏幕上好像是工作邮件,眉头微微皱着。
但她碗里那块鲑鱼,确实是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。
伊咕把那块鱼吃了,又夹起最后一根菠菜。这次她嚼了整整五下,才慢慢咽下去。舌尖上残留着一丝涩味,但后面紧跟着回甘——微妙的、清甜的回甘,像是菠菜本身藏在涩味后面的一个小秘密。
“我吃完了。”
她端着碗站起来,准备送到水槽去。经过赛文身边的时候,赛文忽然开口,目光还在腕表屏幕上:“明天早上凉拌菠菜换成菠菜汤。加鸡蛋。”
伊咕停下来。她看着赛文的侧脸。仍然皱着眉,仍然在看手机,仍然是那种不太有表情的、公事公办的脸。
但他说的是“换成”,不是“不做”。
“嗯。”伊咕说。
她把碗放进水槽,走上楼梯的时候,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些。走到半路,她想起夜晚那颗夜光星星。现在天亮了,那颗星星应该只是一枚普通的贴纸,在走廊墙壁上发不出光。但她走过那里的时候,还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。
它贴在墙壁上,圆圆的,淡绿色的,边缘被日光晒得微微翘起一角。看上去什么特殊之处都没有。但她经过的时候,伸手轻轻按了一下。
然后她继续往楼上走。
回到房间里,金鱼正转着圈子。它在鱼缸里摆着尾巴,嘴巴一张一合,吐出一串串气泡,红黑相间的鱼尾薄如锦缎,轻轻一摆,红纹衬着墨黑,在水中漾开飘逸残影。
伊咕站起来,换好外出的衣服。推开大门,雨还在下。关门。
厨房里传来水声,是赛文在洗碗。没有音乐,没有广播,只有水龙头哗哗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轻响。
一会赛文洗好碗,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信纸。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