茸茸的,戴着一个蓝色蝴蝶结。
伊咕抱着熊,转身看赛文。
“专业的事情应该让专业的人来,早知道让你上了,还能多拿几个。”
“不要有侥幸的心理!”赛文严肃的说。
赛文已经把手收回去了,重新插回裤兜里。但伊咕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——嘴角上扬了大约两毫米,在灯笼的光里几乎看不见,但伊咕敢肯定动了。
“走吧,再逛一圈就回去。”赛文说,声音和平时一样平淡。
但这次,他走出两步之后,回头看了伊咕一眼。
伊咕抱着熊、拎着金鱼
,快走几步跟上去。这次她走到赛文旁边,不是半步之后,而是并肩。赛文没有放慢脚步,也没有加快。但伊咕注意到,他走路的时候,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垂在身侧,随着步伐轻轻摆着。
经过稠鱼烧摊的时候,伊咕看见摊主是住在街角的田中阿姨。她看见他们父女两人,咧嘴笑了:“哎呀,伊咕和爸爸一起来啦!难得难得!来,阿姨请你们吃一盒。”
伊咕还没来得及拒绝,一盒稠鱼烧已经塞到了手里。她抱着熊,拎着金鱼,手里又多了一盒稠鱼烧,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移动杂货架。
赛文看了她一眼,伸手把大白熊和小金鱼拿了过去。
“走累了回家吃,不要边走边吃。”
他们走过灯笼串成的小路,穿过人群,路过正在跳舞的太鼓队,路过卖棉花糖的摊子。有个小女孩摔倒了,赛文伸手扶了一下,小女孩的妈妈说谢谢,赛文点了一下头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神社门口的大银杏树下面时,爸爸忽然停下来了。
他抬头看着那棵银杏树——据说有三百多年了,树冠在夜空中张开像一把巨大的伞。灯笼的光照不到树顶,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,碎银一样洒在地面上。
伊咕也跟着停下来。她看着赛文的侧脸。灯笼的光把他的沉着刚毅轮廓镀成温暖的橙色,那些平时看起来冷峻的线条,在今晚好像柔和了一些。
赛文奥特曼,不,诸星团很帅,身姿挺拔,棱角分明,但是眉间的沧桑怎么掩盖都藏不住。
“50年前这棵树就在这里,一点都没有变。”赛文说。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
伊咕没有接话。她只是站在旁边,拿着稠鱼烧,站在赛文身边。
看着陷入沉思的赛文奥特曼,过了很久——可能只是一分钟,但在那个夏夜的树影里,像是被拉长成了一个季节,她贼胆包天的偷偷咬掉稠鱼烧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