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2002年11月7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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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伊咕盘算着时间,托教授应该回来了,就带着斯纳克去接他,回来正好三个人一起吃饭。
她在露天的火车站从11点等到12点半,火车晚点了一个半个小时,站台上的电子屏刷新的到站时间,数字是的红橙色,她的耐心值也要达到了橙红色的。
火车进站的时候,她看到托雷基亚从第三节车厢的门口走下来。他穿着宝蓝色的羽绒服,半长的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几缕天蓝色的挑染贴在脸侧。
背着黑色双肩包,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保温杯。
托雷看到伊咕站在站台出口处,快步走过去,在老友面前停下来。
“晚点了。”伊咕说。
“奥斯陆那边雪更大,车开得慢。
“大教授累不累?”
“还行。”
“你在那边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
“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吃了。”
“你吃什么了?”
托雷基亚沉默了一下:“黑面包和咖啡。”
“一日三餐都好好吃?”
“应该。”
“应该是什么意思?”
伊咕看见托雷的羽绒服在肩头的位置塌下去一小块,被背包带子压出了一道浅浅的褶痕。她伸出手,把他肩头那道褶痕按平了。
“奥斯陆怎么样?”
“一般般,下次带你去看看。”
“讲课怎么样了。
“那些教授听不懂极化金属的输运测量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的?”
“我把模型拆成了三段。第一段讲极化畸变,第二段讲自旋轨道耦合,第三段讲铁磁序,尽量简单点,他们后来听懂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他们听不懂,你就收摊子了,那么有耐心?”
“毕竟我教过你,你比他们难多了。”
托雷伸出手,把落在她发顶的雪轻轻拂掉。
——
2
伊咕走在他旁边,一起往站台出口走。火车站的地面是深灰色的水磨石,被雪水浸湿了之后泛着一层偏冷的哑光。
他们的脚步声在站台的穹顶下面形成细碎的回音,和另一列正在进站的火车声混在一起。她走了一段路,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:“博伽茹来了。”
托雷基亚停下来,侧过头看着伊咕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