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到了清晨。
“柳殷豹!”
睡梦中的柳殷豹一个激灵,连忙起身。
她揉揉眼睛,看清了来人,惊喜道:“爹?”
柳胜却气得不行,隔着栅栏骂她:“你还睡得着?你闯了这么大的祸,你还有心睡得着!”
“你要去看杨桢的情况,在外面打听打听不就得了?谁让你偷闯进去?你不要命,也当一家人都不要命?”
他接着说了一连串骂街的话。
“哼,平时不见你这么爱去找杨桢,现在他成了杀人犯,没有用了,你还凑上前去?猪脑!”
柳殷豹辩解:“他没有杀人。”
柳胜嚷嚷起来:“这是你说了算的?县尉都判他杀人了,你说他不杀人有什么用?”
柳殷豹于是不再作声,见到家人的喜悦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她垂下头,放任这些话左耳进右耳出。
柳胜喋喋不休:“真是赔钱货!还好嫁妆没给杨家。”
“你知不知,我进来找你,还得给那些狱卒钱?”
“生你同生讨债鬼有什么分别?”
“现在怎么办?我可没钱买你出狱!以后又怎么办?谁家肯娶一个坐过监的女子?连累我们家的名声!”
要不是隔着栅栏,恐怕他冲进来打柳殷豹一顿的心都有。
不过他话太多,惹得对面牢房的方姓犯人不悦:“我说,差不多得了。这是你女儿,不是你仇人。至于吗?”
那犯人五大三粗,不知道犯的什么事,一看就不好惹。
柳胜不愿意和这种人结仇。
他堆着笑:“不好意思啊。我会小声些。”
柳胜转过头,又是另一幅神情,他冷冷地把两个馒头塞给柳殷豹:“省着点吃。明天我不来。”
柳殷豹接了过来。
她想了一会,说:“爹,我会饿。”
“饿?不饿你几餐,你不明白错在哪!”
柳殷豹却问:“如果是柳顺福在这里,你也只会送两个馒头吗?”
柳胜斩钉截铁:“你弟弟聪明,绝不会和你一样做这种蠢事。”
......柳殷豹心里翻腾起一阵难过的情绪。
“我知道了。谢谢爹。你放心,我不会连累柳家的。”
柳胜摇摇头,显然不信她的话。
“你在这里别再惹事,我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柳胜又再次说:“我们家没这个能力赎你。到时候审到你,你千万要好好认错,争取少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