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清业穿着狱卒的服饰,手上还拎着一个食盒。
“大人......”柳殷豹惊讶,刚要开口,就看见禹清业将食指竖在唇中央,做嘘声。
她会意,连忙放低声音:“您怎么来了?”
禹清业把食盒放到地上,将菜拿出来:“来看看你的情况。”
他温声问:“在这还好吗?饿不饿?”
柳殷豹诚实道:“还可以。确实饿了。”
她平日饭量就十分大,还常常因此被柳胜骂把家吃穷了。
白切鸡、红烧排骨、炒蒜苗……闻着菜香,柳殷豹变得更饿。
但她忽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:“大人,中午的饭菜也是你派人送来的吗?”
禹清业点头:“白日人多口杂,我不方便亲自来。”
柳殷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,指甲慢慢嵌入肉里……原来不是她爹娘送来的啊。可能他们还不知道她在狱里吧。
她不再多想,笑了笑:“多谢。”
“快些吃吧。”禹清业说。
吃饭要紧。柳殷豹满是感激地拿起碗筷,大快朵颐。
禹清业盘腿在一旁坐下。
他看着吃得开心的柳姑娘,脑子里不由得浮现昨晚她坚决返回赵金书院的背影。
禹清业当时因金环一案问询柳殷豹的时候,就查了一圈她的身世:她父亲是屠户,家里有一个弟弟。
淳朴而循规蹈矩——这是禹清业对这个女子的第一印象。
但她有勇气夜闯官府封锁之地,有胆量去直面草菅人命的官员。她是果敢的斗士。
禹清业不得不承认,他对她的判断出现了失误。
他问:“可还合你的口味?”
柳殷豹捣蒜般点头:“太好吃了。”
禹清业说:“援兵到来之前,还得委屈你在这里待着。我买通了一个姓徐的狱卒,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向他提。”
柳殷豹应好:“嗯嗯。多谢大人。”
柳殷豹已经吃得差不多。
她问:“杨桢那边怎么样?”
禹清业答道:“不必担心。杨学子很聪慧,今日他将那给赵佑贤告密的夫子扯进了此事,赵文绍忙着去审夫子,暂时不会对杨学子下手。”
“另外,我向赵文绍负荆请罪,许诺会听从他的指令,他已让我加入了案件的调查。我会尽力保障学子们的安全。”
他一个县令去做县尉的手下吗?柳殷豹觉得禹大人实在很能吃苦。
她皱着一张脸:“大人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