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时辰太晚,赵文绍今夜无法深眠,我无法构建稳固的梦境。”
“重要的是,你也需要休息。”
*
清晨的日光投过监牢狭窄的小窗射进来。
柔和而不刺眼。
平日这个时候,她早就起了,现下大约在送货。
柳殷豹呢喃一声,困意袭来,又复睡过去。
中午时分,她醒来,刚好赶上狱卒送饭来。
还挺丰富,有一大碗米饭、青椒肉丝,还有一整条鲈鱼。
监牢的待遇这么好?
她很快看见对面监牢的男子,手上拿的只是一碗玉米粥。
对方五大三粗,脸上有黥刑的痕迹,也朝她看了过来:“哟,小姑娘,你家人对你可以啊,送这么好东西进来。”
柳殷豹一骨碌地爬起来:“大哥,你是说,这些饭菜不是监牢配的?”
男子嗤笑:“我们在官府眼里人都不是。如果没有人在外头疏通关系,在这你只能一天吃一顿馊饭,饿不死就算了。”
柳殷豹心里泛起一股暖意。原来爹娘还是惦记着她的。她今晚一定要杀了赵文绍,早点出狱回家才行。
她狼吞虎咽地吃完,摸着肚子又半躺下来。
那大哥似乎很无聊,又朝她搭话:“小姑娘,你犯了什么事进来?”
柳殷豹含糊回答:“去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。”
那大哥自顾自地又说:“我姓方,你以后叫我方哥好了。”
“哎你们这的官也真黑啊。我是长兴人,家里犯了事,被流放到了这。”
“一来就被搜身,把我藏裤底的两个碎银都薅走了。接着把我拉过去挖矿。日日夜夜都在挖,一顿也吃不饱。而且这鬼地方哪有矿啊?真不知道在挖什么。我不服,带头反抗,结果就被抓到这来了。”
“你是长兴人?”
方哥说:“对啊。”
柳殷豹问:“都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?”
方哥陷入回忆:“长兴?市列珠玑,户盈罗绮,繁华豪奢不外乎如此……那里有天下最好的酒楼、最具才华的人物、最多的机遇。”
听起来长兴和铜花县简直天差地别。
方哥忧郁道:“可惜我这辈子大概是回不去了。”
姮原趁机冒了出来,在识海里见缝插针:“他回不去,但你还有机会。怎么样,想好了吗?“
“山神姐姐,你是不是太急了......我真得好好想想。”
姮原觉得无趣:“机不可失啊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