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后,正低着头查阅着一卷书册。
听到有人进来,男子抬起头,露出一张俊朗清隽的脸。
看清他的长相,柳殷豹不由得愣住。
对方有一双很美丽的眼睛,此刻微微笑起来,上下眼睑形成微长而圆的弧度,像饱满盛开的莲花,纯净而摄人心魄。
他温声说:“姑娘可是柳殷豹?”
柳殷豹这才收回直白的目光,低下头,唯唯诺诺:“是。”
“坐吧。”
柳殷豹坐下,与他面对面,中间仅隔一张木桌的距离。那草木的气味似乎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。这莫名让她心神安宁,她不由自主地向他挪近了些许。
“我是新上任的县令禹清业。今天找你来,是为了金环被害一事。”
清业。柳殷豹心想,县令大人名字也好听。
“你最后一次见到金环是什么时候?”
柳殷豹回道:“前天早上。那时我送猪给金府。”
“之后发生了何事?”
柳殷豹一五一十地把金环霸占货物的事情说出来。
禹清业问:“金环常常克扣你们的货款吗?”
柳殷豹点头如捣蒜。
禹清业又问:“他总是亲自过问这些事情吗?”
以金环的身家,这些农货食物加在一起也不过九牛一毛,为何他连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也会亲自出面?
“是啊”,柳殷豹愤愤地说:“金员外是我见过最爱贪小便宜的人。他有这么多钱,为什么一定要对我们这么不好?”
禹清业说:“我会让人知会金府的夫人和管家,让他们把该给你们的货款结清。”
真是青天大老爷!柳殷豹连忙道谢,就差给禹清业跪下了:“多谢大人!大人你真是好人!多谢大人!”
禹清业却说:“我身为父母官,却不能及时知道百姓们的困难,这是我的过错。不必向我道谢。”
他接着问:“柳姑娘,你从金府回去之后,都去了哪些地方?”
坏了......这是在怀疑她吗?柳殷豹还没高兴一会,心里又开始不安。
“我没拿到钱,怕我爹骂我,于是躲到了山上。晚上我爹找到我,我就和他一起回家了。”
“一晚上都在家吗?”禹清业看着她,语气依旧平缓。
柳殷豹说:“嗯,我很累,很快就睡着了。”
禹清业一一记录下来。他一贯擅长判断一个人是否在说谎。眼前这个姑娘似乎有些紧张,但说的都是真话,并不可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