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清业上任铜花县县令的第一个月末,遇到了一起奇怪的密室谋杀案。
死者金环,年三十,是当地的富商,家财丰厚。
他死在纳十三姨太、喜气洋洋的这一晚。
金环习惯独睡,新婚之夜也不例外。
那晚一切结束后,大约子时,他独自从十三姨太的房中出来,回到自己的屋内休息。
卯时,小厮照例去唤他起身,屋内却没有动静。过了一会,小厮找来管家,二人担心金环出事,于是破门而入,接着便惊恐地发现金环早就没了呼吸,浑身青紫,胸前有伤口,枕边有掉落的牙齿,面容扭曲,眼框内装着一堆死白的絮状物。
小厮连爬带滚,大喊“老爷死了老爷死了”,整个府里由此被惊动。
禹清业很快来到金府。铜花县的县丞赵文绍比他早到了一步。
除了基本的情况,禹清业还了解到,金环回房后,会将门从屋内反锁,唯一的一把钥匙也一直在他的身上。
禹清业查验一番,果然在枕头底下发现了那把钥匙。
凶手是如何进来的?
仵作陈锦粗略检验,向县令和县丞回报:“死者身上多处损伤,疑似被人击打所致,尤其面部肿胀发绀,应是胸部被连续击打压迫,加之被刺伤,最终致死。此外,死者眼睛被挖走。”
县丞赵文绍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。赵县尉年逾古稀,脸与身材却保养得宜,瞧着也就三四十的年纪。不过青春不败只是这位县尉身上最不起眼的一点。
禹清业同赵文绍打过招呼,低下身,用镊子轻轻夹住金环眼眶中的东西。
陈锦问:“这是何物?”
赵文绍这时候道:“雪。”
铜花县此处偏远的南方,炎热湿热,从来不会有酷寒的天气和大雪。
作为土生土长的铜花人,陈锦不认得雪理所应当。
不过同样长于此地的赵文绍竟然知道。禹清业朝他看了一眼,有些惊讶。难道赵文绍去过北地?
“雪?”陈锦乍舌:“我们这怎么会有雪?”
禹清业同样纳闷。这不仅是雪,还是在这暑热气候下都未曾融化的雪。
他问:“赵大人,你如何看?”
赵文绍轻描淡写:“金环家财万贯,大约是有不轨之人闯入劫财,后杀了他。”
他说:“金府未有财物丢失,凶手的动机并非劫财。而且如果是为财,为何要杀死金环?眼睛与雪又作何解释?”
赵文绍却仿佛没听见禹清业的质疑:“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