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初五。
晨间第一缕微光钻出,禹清业便带着一众捕快开始搜山。
他暂时仍只觉得幕后真凶是人。
即便是妖,也要看看是什么妖。
隶属那坛县的捕快都颇有微词。他们大多是那坛人,听着财鬼的故事长大,对此深信不疑。已经有许多年官府都不曾管这座山,此时一个异县县令却越俎代庖,很难让人服气。
他们行动懒散,并不认真。随便搜搜算了,早点结束早点下山,别等会再沾染上什么东西回家。
禹清业也看出来他们的想法,但也不在意,只嘱咐自己从那坛带来的人要用心。带这些捕快来,主要是削减蒙无畏的人手,让他不能暗地做小动作,另一方面也聊胜于无,多些人到底能互相照应。
他到秀石山山脚,同样见到了一条通往山上的路。
禹清业俯身查看,倒地的刺芒杂草还没有开始腐烂,应该最近有人从此上山。
那坛的一个捕快见状,也奇道:“这座山是忌讳的地方。谁这么胆大还上去?”
禹清业心下有了猜测:大约是之前程骥骥意图查看山上的情况。
他走在前面:“走吧。”
半个时辰后,和殷豹一样,他同样走到一个岔路口。前方是茂密的杂草树丛,右侧是一条被人斩开过的路。
有捕快心生退意:“太邪门了。怎么忽地拐弯?那里不会有什么吧?”
今朝雾气重,山林湿润而白茫茫。似乎也挺适合撞鬼。
一时之间所有人停住步伐,面面相觑。
“青天白日,怕什么?”禹清业握剑,往右方走去。
铜花的捕快紧跟其后,那坛的这群无可奈何,也零零散散地走进去。
走到尽头,也未发现什么异样。
禹清业就在此处将众人调派开,一路由高通带领,回头往上走,一路跟着自己,在此处接着搜寻。
雾气慢慢散去,众人胆子也变大,呼喊声此起彼伏。
“程骥都尉!”
“殷姑娘!”
“程骥都尉!”
“......”
禹清业观察此处地上的痕迹。遗留的几处模糊脚印和杂草都十分杂乱,仿佛进入这里的人遭遇了一些突发之事,最后慌不择路离开。
沉思时,前方比人高的杂草骤然响动,似有东西就要钻出。
那坛县的几个捕快面色变青,有人大股颤颤,几欲要逃。莫不是财鬼要现身?!
禹清业则拔出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