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初四,将至午间。
禹清业赶到那坛,与高通等人汇合。
他在昨夜收到来自高通的飞鸽来信,得知了程骥的境况。
召来心腹交代好事宜后,他便趁夜赶往那坛县。
程骥失踪、那坛县县令不作为......此中藏着太多的猫腻。
于公于私,他都得去一探究竟。
蒙县令不知底细,禹清业身为邻县官员,也不好贸然插手当地事务,所以暂且选择暗地行事。
他们现下倒是可以救出木柑,但木柑担心引起县令的警惕,也不愿意成为他们的累赘,所以坚持要求他们先行去寻找程骥,不必管他。
程骥先前居住的客栈厢房已经前后换了两批人住,官府也私下派了人来清理,已经找不到什么线索。
那么只能从那座神秘莫测的秀石山入手。
好在上山之前,手下人又打听到一个新消息。
一个主营房屋买卖的牙子向官府报备,说她租赁出去的一套房子内,有一对主仆因请财鬼而失踪了。
得知了住址,禹清业和高通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那间房子。
房子位于竹巷最里处,十分清净。
撬开门锁,两人进到里面。
房内整洁,东西很少,除了基本的桌椅,便只有一个布袋,以及几只燃至半截的蜜蜡。
禹清业打开了布袋,发现里面装的是些女子的衣物,布料的成色是最下等的,略有褪色发旧,说明主人应该并不富裕。
又检查了一圈,并未发现有任何财鬼到来而留下的可疑痕迹。
他走向了床。上面的被褥半掀开,并未被整齐叠起,不知是主人性情随意,还是走得太匆忙。
禹清业暗道一声得罪,便开始拎起被褥头枕,检查此中有无有用的线索。
毫无收获。
他半跪下,探身至床底。
床板底部似乎粘着一个圆形的东西。
他伸手去够,拿着这个东西站起身。
定睛一瞧,竟是个黄澄澄的金饼。
似乎有些眼熟。
禹清业细细查看,眉头紧锁。他记起来了
——这与殷豹留下的金饼样式如出一辙。
*
这是殷豹到秀石殿的第三日。
下昼时分,她扫洒完,去到秋的住所“领罚”。
不多时,秋从外面回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长颈木瓶。
秋定时出殿,是去为山神抓昏光。所谓昏光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