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徐惊期就在其中一座宫殿的一方床榻上醒来。金雕玉砌,她只觉得好不真实。
这种不真实不只是因为与之前的环境天差地别,还与她自己有关。
她是一个现代人。
在人工智能和被钢铁填充的都市,连一块纯木头做的板凳都很少见,纯金纯玉更是只会出现在饰物上。至于自然之气……
都市中没有真正的自然之气,就连公园都是“工业的伪装”。
日光已经不在正上方了,歪歪斜斜照在床沿上。
张逵的皮肤很白,在阳光下就像透着微粉的白玉,看着比一般娇养的姑娘都要细腻。鸦羽一般的睫毛就那样轻轻搭在一起,细看又在轻颤着。
也许他睡得并不踏实。
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,徐惊期着了魔般想要触碰一下,那薄薄的眼皮就在这时候睁开了。
他的眼睑是泛着红的,比正常的嫩红还要红上几个度。
愣神之际哑哑几个字让徐惊期也红了眼眶:“你走了我怎么办。”
徐惊期撇撇嘴:“我不会……”
几乎是同时,张逵将她抱进了怀里,“傻子,肉身一旦虚弱到极致没有血液滋养就算再无敌也会死的。”
要说嘴硬这种时候应该没人能比得过徐惊期,也或许是灵魂里自带的倔犟,她本能的想要反驳,当陷进那深不见底的眸里时却发现嗓子眼像堵了块巨石,硬是一个字也没能再说出来。
……她还是很疼,疼得发麻,麻到触觉都已经不敏感了。
她就是想触摸到一些更真实的东西。
也就是因为终于触摸到了真实,徐惊期才醒觉自己低估了张逵的觉察力,天真的想要在天道龙气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。
……可不救李墨琛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遗憾都是留给死人的,她还有着呼吸的起伏。
“那李江醒了么?”徐惊期伏在张逵怀里问。
“嗯,醒了。”张逵哑声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
抛开权衡,张逵当然也不希望他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人有闪失,但不权衡就是以一命换一命。他的理性是对的,徐惊期也没错。
幸好她只是又睡了一觉,睡了一觉就又醒来了。
也许真的是紫微星护体呢。
直到殿里渐渐暗了,外面由远及近响起参差不齐的脚步声。
这个时候来的应当不是别人。
不等萧泽天隔门询问徐惊期便抬了眼皮:“你去跟他们吃点东西吧,我没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