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步履错乱,门槛没跨过绊了脚,身子就要往前栽下去。
季雨晴眼疾手快,闪身上前扶住书生胳膊,抬眼望向外面漆黑天色:“若不等明日再去同赵掌柜说罢。
齐公子你躺睡前在床榻上,先仔细想想怎么与赵掌柜对峙,也省的今夜鲁莽过去,着了那赵掌柜的道。”
齐鹤低头看来自己身上的中衣,强捺下纷乱的心绪,转身想把木桶里凉的水倒出去。
他这般魂不守舍,季雨晴主动接过活做了。
待收拾妥当,两人在婚床上躺下,身上盖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被褥,被褥下季雨晴握住齐鹤的手。
齐鹤明白恩人是在担心他,他收敛心绪,在恩人手背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今夜就且好好睡罢。”少女呢喃轻哄。
伴随少女的声音,齐鹤当真阖了眼熟睡。
床上少女又耐心等待半晌,才掀开被褥下床,摸出藏在身上的短刀,拿来桌上喝水的碗。
少女解开衣带,将肩头衣衫退下,握住短刀刺向自己的心口。
心头血在静谧的夜色里淅淅沥沥,声音极轻。
桌上点来的半支火烛摇晃,少女面容忽明忽暗,身影印在墙壁,举止令人毛骨悚然……
盛了足足一碗血水,少女才拔出短刀撂在桌上,颤着手妥善系好衣带,端了碗往喜床挪步。
扶起鸳鸯戏水被褥下的书生,将碗沿压在书生略显苍白的唇上。
一点点喂下半碗心头血,书生面颊红润,唇上也有了血色。
就如是刚还浑身散发死气的人,现在身子康健,能去
外面挑五桶水都不在话下。
而与之相反是,少女面色愈发苍白,唇色极浅,活像被吸干了精气。
在最后一口心头血喂进书生唇里时,外面院子里传来沉重闷响。
“砰”的一声,惊的少女怀里的书生茫然睁眼。
反应来院子里的声响,书生忙穿上衣衫往门外走,还不忘回头叮嘱端着碗……喝水……
是在喝水罢。
齐鹤心里那点的异样,都被院子里的奇异声响捺下。
只急急道:“恩人你在屋里待着,无论外面发生什么,都不要出来。”
书生这就推门出去,视线一晃,触及桌上染血的短刀。
他心下一惊,再去看时,桌上哪有什么短刀的影子。
心头焦灼,齐鹤不多停留,掩了门。
季雨晴情急之下动用术法,将短刀藏在柜底,迎面齐鹤的叮嘱,她佯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