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尾红锦鲤跃出水面,清透的水珠甩到墨绿的荷叶上,汇聚成一股,压弯了宽大的荷叶。
荷叶与荷花被夜风拂动,摇头晃脑地轻响。
季雨晴瞧来眼前这番美景,心境不由也缓和下来。
少女捞起裙摆,寻了软草坐下,褪掉鞋袜,试探的脚足点了点水。
池水微凉,少女叹舒一口气,将脚伸了进去。
池水埋没少女白皙的小腿,少女晃着腿,搅乱了池水,竟还有小鱼凑来吻她脚足。
少女诧异地低头瞧向池水,就不再动了,任由小鱼涌了过来。
她向后躺在软草上,鼻尖萦绕清浅的荷花香,她半眯眼赏来圆月,不知不觉阖了眼。
修士五感清明,她还没断掉对外界的感知。
有脚步声走近,季雨晴就蹙眉睁眼,与俯身低头的柳多颜对望。
柳多颜仍旧着万象宗弟子服,是一身水蓝色衣裙。
月色下,她肌肤清透莹亮,乌发长垂在身前,于季雨晴脸庞左右,隔出了一方清静之地。
明明还是清冷矜傲的那张脸,季雨晴竟然瞧出些受伤神色。
季雨晴也气恼,当初握隐锋插她心口的不是他琴公子吗?现在又作何这样委屈受伤的一面?
“你怎么在这?”季雨晴的语气并不好。
柳多颜眉心微蹙,一副黯然神伤:“雨晴,不是你应邀来这与我相会的吗?”
季雨晴蹙着眉头,费力地从脑子里扒出木通说过的话,想起似乎有这么一茬。
也许就是隐隐记着这茬,她才会不知不觉踱步来了这里。
柳多颜已直起身子,在她身旁坐下。
季雨晴仍旧盯着圆月,那些未能疏解的燥热,此时竟愈演愈烈。
她浑身又发了汗,刚施了净身术的爽利身子,现在如是陷进一池荷花里。
她不敢动弹,怕被柳多颜发现她的窘迫。
一时说的话更伤人心:“与你相会?琴公子,你是被人推崇的脑子不好使了罢?
我可没忘记你捅我的那剑,琴公子你现在倒是想的怪美,当真要仗着自己姿色上乘,就以为能为所欲为了?”
柳多颜心口被这一字一句剐的血肉模糊:“你怎会这样想我?”
季雨晴咄咄逼人:“琴公子便是这样的人,如何不叫我这样想?”
柳多颜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半晌,他眼捷低垂遮住狭长的眼,声音也更轻:“雨晴,捅你那一剑是我的不对。可我那是真的以为我们二人只有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