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辛苦,还要顾及自己修炼,哪有这么多时间解答你们那么简单的问题。
我说我来教你们,是不是你们不愿?所以到底是谁在浪费大师兄的时间?”
“师妹难道是想独占大师兄吗?”
眼见师弟师妹们要吵起来了,韩仪出声拦下他们:“我今日得闲,你们一个一个来,莫争莫吵……”
季雨晴静静在远处,瞧着这样一副同门和睦的场面。
韩仪的师弟师妹们都很崇拜他,也能看出韩仪也很喜欢被师弟师妹们崇拜的感觉。
他绝是不愧对“大师兄”这个身份,对师弟师妹们温和照顾,对青冥宗其他同门也博爱仁心。
这样一位大师兄,就算不是他的师弟师妹,也很难不喜他。
但偏偏这样善良的人,对自己太过苛刻,因此滋生了心魔。
后山秘境那次,被问及道心,越是深剖自己,韩仪越是对自己感到不堪。
凭什么,凭什么啊。
他自拜入青冥宗后,跟随师父刻苦修炼,善待同门,一直来都秉持着治病救人的仁者之心。
可凭什么这样的他,却久久困在金丹期这么多年?
明明有了宗门内长老的资历,最后却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宗门弟子?
师父总说他要静心静气,耐下性子修炼。
他难道不比宗门里的任何弟子都要刻苦吗?
为何他到头来仍只是一个普通弟子,这些年还要不断教那些问出蠢笨问题的新入门师弟师妹呢?
韩仪为师弟师妹们解答到最后,不知缘何,身子往旁一歪,皱眉吐出血
来。
师弟师妹们吓坏了,搀扶起他:“大师兄,你怎么吐血了?”
韩仪摆摆手,温声安抚:“没事,你们别跟师父说,别让师父他老人家担心,我这是旧疾了。今日先到这罢,有什么问题,你们明日再来寻我。”
师弟师妹们叽叽喳喳关怀一通,都被韩仪赶走了。韩仪摸出帕子正擦拭嘴角的血,听到身后声音——
“季少主,付师弟……”
韩仪动作一顿,帕子掉在地上去,心口又开始作痛。
有声音愤懑地在他耳边蛊惑:是你还不努力吗?韩仪你扪心自问,你难道还不努力吗?不,你一个普通弟子再努力又如何?
还是不如人家生来含着金汤匙,就算是筑基,也能随便混出执法堂小小长老的身份,而你……呵呵……
“噗——”
韩仪吐出大口的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