摞补丁的破旧衣衫,来到青冥宗的这些时日,勉强用清洁珠才除去上面的污秽。
一张白腻的脸终于能见天日。
每每夜深人静无人时,独自忍受七尾狐妖冲撞封印,清楚知道自己活不长久,又是怎么度过的呢?
到底是多无力,继兄他才心甘情愿为自己谋划赴死的计策。
这些季雨晴每每想起,心头就被人狠狠扯一下。
这会儿听来木槿说继兄的坏话,她难以压住心绪:“阿槿,别再说了。”
木槿呆滞地张开口,徒劳地没发出声音。
木通看出付云博在雨晴心中的地位,扯住木槿跪下道歉:“雨晴,阿槿的性子你知道,他没有恶意,以后也不会再说那些了。”
木槿眼里憋着泪水:“对不起,雨晴。”
季雨晴从汤药里起身,在屏风后穿了里衣,走出去扶起木通和木槿:“道歉就道歉,总是跪下做什么?忘了我们是亲人了?”
木通抿了抿唇:“雨晴愿意将我和阿槿当作亲人,我和阿槿感激不尽。可我们也不能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,是依靠雨晴才能化形的灵宠,服侍雨晴是应该的,不该惹得雨晴不快。”
“我没有不快,只是肚子饿了。”季雨晴牵着兄弟二人的手,走在用术法温热着饭菜的桌前。
巧妙地揭过刚才的事,继续像以往一样与他们用膳。
季雨晴给木槿夹了肉:“阿槿,你最喜欢吃肉了,你多吃些。”
木槿憋着眼泪,埋头只吃干饭。
季雨晴无奈,时不时夹他爱吃的肉在他碗里。
*
季雨晴没去看望继兄,一直闷在藏书阁或是自己的寝殿背医书。
待把医书看的差不多了,拖着楚寻真去枯春长老那里,与初入门不久的弟子一起辨认灵植。
跑的次数多了,枯春长老也见了季雨晴几面:“怎么总是跑来我这?下定决心要拜我为师,跟着我学医术了?”
季雨晴立刻喊:“师父,请受徒儿一拜。”
枯春长老一甩衣袖扶起她:“拜师就算了,你的师父那么多,我也排不上名。你既想学医术,那我考考你。”
季雨晴正襟危坐:“师父,您说。”
初入门的弟子都要啃个两三年的医书,帮着师兄师姐培养灵植。两三年后,才算正式开始修炼。
因此初入门的弟子都是跟着师兄师姐忙活的,很少能见到枯春长老。
机遇难得,枯春长老让这些初入门的弟子都过来,一并也考考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