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妃以外姑娘家的手,只觉得软的出奇。意识到这,他浑身僵住,手半点也不动了。
“你……”
付云博哑了声,浑身涌出些热意,也不知是不是季雨晴为他遮风,帮他搓手的缘故:“你,先松开我……”
季雨晴抬眼,眼眸多了些固执:“不松。”
她还继续帮他搓着手,盯着付云博的眼,温吞吐字:“你想死掉。”
她回答付云博之前的问题。
昨夜从继兄寝殿又去了藏书阁,她心里莫名的有股躁意,总觉得有什么事脱离她的掌控。
到底漏掉了什么,让她心跳鼓点似的密集。
她呼吸不畅,隐隐的窒息感像是死过一次。
死。
她记起继兄说他“没那么容易死”时,眼眸里闪过的嘲讽意味,就像是一根针深深扎在季雨晴的心头肉——
她继兄好像想要死掉。
付云博的手被季雨晴攥着,想抽,又抽不走:“我怎么会想死……”
季雨晴撩开眼皮瞅他一眼: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付云博有些想笑,眼眸却冷的猝了冰。
这样一副模样,完全不似刚在季风竹面前的坚贞不屈,倒像是随时会吐着蛇星子咬来的毒蛇。
季雨晴不怕,朝付云博温和笑笑:“继兄可还冷了?”
付云博扯唇:“冷。”
季雨晴就继续帮付云博搓着手,凑唇过去呼出一口热气,像泥人似的没了脾气。
随后芥子船缓缓降落,她探头往下看:“我们到了。”
付云博僵着手脚,在季雨晴往下探头时,他岿然不动,甚至还闭了眼。
“继兄,我们该走了。”季雨晴的声音藏着笑。
付云博睁眼,正撞上一双含笑的眼眸。
这次他试图再抽出自己的手,很轻易就抽出来。
季雨晴收回自己的手,盈盈灵光随着她指尖抹向腰间的储物囊。
他们脚下踩着的芥子船就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是松软的土地。
后山并非是不能进入的地方,虽也叫作“禁地”,其实就如哪个宗门里都会有的藏书阁,执法堂……
于是他们青冥宗便也将开宗之祖闭关修行的地方称呼禁地,以对外展现他们青冥宗的深厚底蕴。
事实是,后山里时时能碰到弟子在打坐修炼。
两人往山上走,后山之地不能御剑飞行,坐芥子船也不能,只能靠这一双腿走。
越往上走,碰到的弟子越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