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身子骨本就弱,至死都郁郁寡欢,不明白他爹怎么娶了她,思虑积重,最终一场心病夺去了她的性命。
他阿爹对他的感情复杂,既欣慰他有如此资质,又时时望着他出神,只叹息一声人各不同。
却也是真心要将太清宗交于他手上,如果,如果没发生这些的话……
如果他们没有贪取神仙血肉,私吞神仙的神器。
方净远看到高台上供的那物,迈过步步阶梯往上去,直至立在那物之前,身上脏污被那物涤净。
他神色难免向往,那是任何人面对无上神力,都会不由自主心生贪念,想要据为己有。
但他很快克制心底的贪念,伸手攥住那物塞入衣袖,就要离开。
没觉察膝盖陡然受袭,身子一趔趄,不受控制地滚落数百阶梯,阵阵天翻地覆后,浑身青青紫紫,闷“哼”一声身子终于止住。
他眼前模糊,一团乱色,紧紧护住衣袖的手被甩开,长袖“唰”的声扯断,露出被遮挡住的光辉。
方净远眼眸刺痛,嘶唤一声“爹”,伸手欲夺神器。
“净远,阿爹自小宠你,还是让你长歪了。”方卓轻叹一声,满面自责。
方净远身子寸寸钝痛,拼着最后的力道,抓住方卓衣摆:“不,爹,错的是你,不要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了……”
“哦?净远,你说说阿爹做错什么了?”
方卓一个个抛出:“是不该救你娘?还是不该宠你到是非不分,害你轻信了旁人的三言两语?亦或是,爹这些年勤勤恳恳为太清宗做的,都是错的?”
“不,爹,不是你这样说的……”
“那是怎样说的?”方卓攥住他颈子,将他提了起来:“是不是爹与你娘,将你生下来就是错的?”
方净远蹙眉,在巨大的境界威压下,痛苦地难以喘息,这一刻,他深觉自己会死。
他阿爹对他动了杀心。
一剑寒光刺啦而来,直中方卓面门。
方卓惊骇不已,立时心下有了分辨,丢开方净远,闪身躲避。
手中神器猝然发烫,势要灼烧方卓骨肉,方卓不愿放手,已经知道能做到此的人是谁。
他很快掐诀要用那些被魔气控制的人做要挟,但为时已晚,他再也没了机会。
“咔嚓咔嚓”现身一具白骨,森森骨指使出法决,正巧克制方卓这身魔气。
方卓半点挣扎不得,神器认主般脱他手,飞向那具白骨。
骨指“咔咔”攥住,皮肉如嫩叶抽枝,很快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