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卓竭力压制体内魔气,此时腾不出手,眉眼仍是柳多颜熟悉的笑呵呵模样,有意缓和柳多颜的心绪。
“多颜,莫怕,伯伯不会伤害你。”方卓吃力道:“来,帮伯伯拿出储物囊里的黑色药瓶……”
柳多颜颤着手摸去,内心慌乱,几次也没寻到方卓说的黑色药瓶。
方卓:“慢慢来,就在储物囊里……”
柳多颜掌心发汗,终于摸出黑色药瓶,听从方卓倒出几粒丹药,喂进方卓口中。
方卓静静调息来,压□□内作乱魔气,缓了缓,起身理了明黄天阶法衣,柔和地道一声:“好孩子。”
柳多颜还瘫坐在地上,身子使不上力气,仰着颈子怔怔问:“方伯伯,你……”
“嘘。”方卓压一根手指在唇上,轻声道:“伯伯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你和净远,这一点多颜你记着。”
这就是默认了。
柳多颜心里惊涛骇浪,竟听到自己颤颤巍巍“嗯”了声。
方卓朝他伸手来:“还能站的住吗?”
柳多颜被抽尽了力气,气息微喘地道:“我,我,缓缓……”
方卓便如和蔼宽容的长辈,收手候在一旁,淡淡一声:“不急。”
柳多颜内心却焦急,传闻毕竟只是传闻。
她自小常来太清宗寻方净远玩,虽心虚这个时常笑呵呵的长辈,但也是信这个笑呵呵的长辈不可能做出修行界大不韪的事。
可现在这个笑呵呵的长辈亲口承认了。
是真当柳多颜是自己人,还是说柳多颜活不长久了,就要被杀人灭口了?
柳多颜强捺下这些纷乱的思绪,
腿还是软的,扶着墙壁随方卓走出这窄小甬道,坐在外面殿里椅子上。
“让多颜你久等了。”方卓一如往常地问:“多颜寻伯伯何事?”
柳多颜才想来此行目的,慌忙将脑中思绪都驱赶出去。
他正襟危坐,双手交握膝上:“不瞒方伯伯,我想陪友人雨晴,留宿太清宗几日。”
方卓喟叹:“原是这样,多颜你与那季少主是友人。”
柳多颜应下:“是……”
方卓呷了口茶,神色未变:“那多颜就留在太清宗好了,你爹娘那边,伯伯帮你解释,太清宗同样是多颜的家。”
柳多颜微不可察地颤了下。
以前待他笑呵呵的方卓,也说过太清宗是他的家。
他目的不纯,心里发紧,事后也不敢隐瞒地回去宗门同他爹娘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