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义的话一语成谶,仿佛是命运的玩笑,陈敏真的自己蹦了出来。
和往常一样,落梅走在那条常走的路上。
才过月洞门,细碎的争吵声传入耳朵。
听着声音有些耳熟,落梅本不想管,结果脚下一拐直往那边去。
她没想暴露自己,好在这燕府就属草木多。
落梅把自己藏在一棵树后,茁长的躯干刚好把她遮掩彻底。
连同那茂密的枝叶眼花缭乱,为落梅的探头提供充足的庇护。
她往外瞧,余禾和陈敏正在角落里相互指责。
隐隐的声音乘着风落入耳朵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敢对我使用道具。”
“你能为我提供帮助是至高无上的荣誉。”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相互咒骂。
落梅无聊地直打哈欠,就这有什么好玩的,她突然产生一个邪恶的念头。
“诶,那边怎么有声音?”她心中想着。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落梅眼尖发现他们全都背影一僵。
下一刻,只见那余禾凭空变出一把匕首,没有对着陈敏,而是对着自己的腹部。
血花四溅,落梅皱眉躲开视线,可那副场景却深刻的印在脑子里。
落梅控制不住想要呕吐,心中震惊,余禾是疯了吗?
她控制着自己的想法,目光看向陈敏。
陈敏还站在原地,任由血液飞溅到脸上,身上,像是地府爬上来的恶鬼。
一滴艳红从脸颊一路滚到下巴处,原本惨白的脸上多了一道蜿蜒的血痕。
落梅手死命抓着树干,手脚发软,她扼制自己想吐的欲望。
疯了,真是疯了,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?怎么会死人呢?
眼眶不受控的蓄慢眼泪,连远处的血腥味仿佛近在咫尺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树干缓缓坐下,惊恐地捂住嘴,眼一眨,泪水滑落,洇入衣领。
落梅只想添把火,但没想到这把火会烧死人。
她抓着树干上的崎岖站起身,微微伸头。
借着树叶的空隙,落梅看见陈敏已然不再,地上只剩那一具没有声息的躯体。
身躯下血液涌出俨然成了一个小水泊,一看就活不了了。
落梅不敢靠近,同手同脚地远离现场。
她心中藏着事,一时没看路和人相撞。
手脚无力的她没站稳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嗯,发生什么了,落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