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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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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的字是行书,笔法遒劲有力,又有几分娟秀端正,很好看。
    自己正在思考她,她就恰好来解了惑。先前的,现在的。所以说她会读心,读自己的心。
    与她相处总是愉悦也不无道理,毕竟她能在自己开心时捧场,难过时委婉地安抚,懊恼时转移情绪,纠结时不打扰,纠结到忧愁时温和地牵着自己的手,抽丝剥茧般丝丝缕缕顺好缠成一团的线。
    和这样的人相处,怎么能不开心?
    可此时此刻,藏着的浮现的疑问都被揭开了谜底。自己本该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,可就像所谓的重担本就不值一提一般。那些端正的字体被拆成一笔一划,横竖撇点捺都组成了她。
    都是她,又都不是她,很难形容这种感受,自己并不悲伤,甚至仿若抽离开来,心神清明地看着她,看着每一件事物中都有她。
    无悲无喜。只是看着万物都成了她。
    甚至开始疑惑,自己喜欢她哪里。
    温和?不像自己父母一般让自己生畏。
    体贴?不让自己患得患失,受累遭罪。
    聪明?让自己这惯爱操心的都能彻底放松依赖她,自己诸多习惯她都能发觉,而后配合。
    默契?能理解自己每一次突发奇想,接受自己每一处不同寻常。
    可温和体贴只是表面,聪明默契也是逐渐发觉的。
    这些都是她的特征,都是她,可她又不是这样。
    假如她是空白的,由自己执笔去绘,那么自己想她不要温和体贴,无需聪明到自领精髓。
    岁月积淀出的特征将自己领向她,领向她的内核,而后就功成身退。
    那么此时,无论是披着怎样外衣的她,都是我已经进入的她。
    她属于我,我属于她。
    我只是对着那片空白的内核,理所当然地想。
    我们本该无比亲近,远胜亲人,恋人,友人。
    这不需要道理来论证,它本就是事实,就如太阳东升西落一般。
    思及此处,洛予才像是顿悟,回到自己的身体,回到自己的世界。
    她又成了当事人,而非抽离的旁观者。
    拿起笔本想写,思量片刻,她偏偏脑袋轻声说:“下课说点事儿。”
    叶兮点头,眸光闪烁,似有不解。
    洛予含笑,装作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。
    叶兮眼中不解化为嗔怪,飞她一眼。只是眼尾勾着的弧度可一点吓不到人。
    洛予仍是含笑,不去猜她眸子里到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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