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,两人收起棋子,各自捧了本诗集,依偎在藤椅上静静品读。秋风拂过院中的金桂,落下几片细碎的花瓣,香气随风飘散。读到有趣的诗句,陆云扬便凑到杜之妗耳边轻声念给她听,杜之妗也会将书中的典故细细讲来,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,语气温柔,时光过得惬意而安稳。
没一会儿,院门外传来轻叩声,张掌柜捧着几本厚厚的册子走进来,躬身道:“东家,这是铺子的选址图样和选材明细,请您过目。”
陆云扬立刻收起闲散之态,将手中的诗集放到石桌一侧,接过册子细细翻阅。她指尖划过图样上的街巷标注,轻声问道:“这几处选址都临着通衢大道?客流量可有核实?”张掌柜连忙应答,详细禀报着各处的交通区位与市井繁华程度 —— 正如商家长久遵循的选址之道,需得交通便利、人口稠密方能兴旺。陆云扬听得认真,又追问起药材木材的选购来,言辞间条理清晰,尽显经商的严谨与讲究。
问了几句,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声音稍大,怕打扰到一旁看书的杜之妗,便抬眼望向她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:“不如我先去书房处理这些事,半个时辰便回来陪你,可好?”
杜之妗抬眼看向她,见她眉梢眼角带着专注的神采,认真探讨商事的模样竟格外动人,心头微动,摇了摇头:“不必,就在这里挺好。” 她这五日婚假本就是用来陪伴妻子的,无论陆云扬在做什么,只要能守在她身边,便已足够。
陆云扬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暖意,便将声音放得更轻,指尖在册子上点了几处,叮嘱道:“这两处选址虽临着要道,但进深不足,需再核实租金;还有这批药材,质量和数量都不能含糊。” 张掌柜一一应下,躬身退了出去。
“江满出去了,陆婷又还未归,这些底下人办事,终究还是不够妥帖,还需我自己来盯着。” 陆云扬合上册子,有些歉意地看向杜之妗,“我本以为只需顺带看一眼便成,不成想竟有这般多的疏漏。”
杜之妗看着她略带懊恼的模样,无奈地笑起来:“难怪你会提议来通州,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,竟是为了公务。” 也难怪她一大早便起来翻看账本,想来是早有安排。
陆云扬连忙起身走过去,拉住她的手轻轻摇晃,语气带着几分撒娇:“不是的,我首要目的是陪你呀!原本只想着每日睡前或是比你早起一些,抽空处理这些事便够了。”
杜之妗捏了捏她温热的手掌,眼底带着笑意试探道:“听你们方才说来,明日我怕是还得陪你去实地选铺子?”
“你可以留在院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