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北城闹山贼时,陆云州恰好在不远处的茶楼雅间里。她原本正临窗描着杜之妧送的那只蝶纹簪,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惊呼,探头一瞧,就见一伙提着刀的山贼追着百姓往城门跑,而杜之妧穿着玄色铠甲,独自拦在城门下。她的心瞬间揪紧,指尖的炭笔 “啪嗒” 掉在宣纸上,慌得连忙叫侍女:“快!去官府报信,让他们赶紧派人来!”
可侍女刚跑出门,她再往下看,就见杜之妧横戟而立,不过几招便将前头的山贼扫倒在地。玄铁戟在她手中舞得虎虎生风,身姿虽纤细,却透着股无人能敌的韧劲。陆云州悬着的心慢慢落了下来,又赶紧叫住侍女:“别去了,郡主能应付。”
她趴在窗台上,看着杜之妧利落的招式,看着山贼们一个个倒在地上,看着城楼上的守卫从看戏到惊得张大嘴,最后恭敬地跑下楼绑人。楼下百姓的叫好声此起彼伏,连茶楼里的客人都凑到窗边赞叹:“这曜华郡主可真厉害!不愧是女中豪杰!”
陆云州听着这些话,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得意,像是自己被夸赞了一般。她摸了摸衣襟里那盒杜之妧送的香粉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梅香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。
待杜之妧处理完山贼的事,抬头往茶楼望时,恰好看见窗台上那抹水红身影。陆云州冲她用力挥了挥手,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星。杜之妧也笑了,隔着人群,远远地朝她点了点头,铠甲上的银鳞在阳光下泛着光,比城楼上的匾额还要夺目。
陆云州踩着暮色回府时,饭厅里的烛火已燃得明亮。陆云扬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碗温着的莲子羹,见她掀帘进来,便笑着打趣:“我还当你要在外头蹭了饭才回来,倒比往日早了些。” 她尚不知北城的动静,只知晓妹妹近来总爱往北城晃,有时买块糖糕都能去半个时辰——她猜着陆云州是为杜之妧去的,却也没多想,只当是小姑娘家凑新鲜,更何况那位女门侯本就是妹妹的好友。
“阿姐你都不知道!” 陆云州刚坐下,就迫不及待将今日的事往外倒,水红裙摆还沾着些晚风带来的尘土,“北城今日来了伙山贼,拿着刀追着百姓跑,差点就冲进城了!” 她说着,还下意识比划了个挥刀的动作,眼里满是后怕与兴奋。
“山贼?” 陆云扬手里的汤匙顿在半空,连忙放下碗,上下打量着她,见她衣裳整齐、神情鲜活,才松了口气,“你没遇上危险罢?” 随即又反应过来,若真出了事,府里早该收到消息了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!” 陆云州摆了摆手,语气瞬间骄傲起来,下巴都微微扬起,“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