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托雷的瞳孔微微收缩。“空?那个旅行者?”他冷笑,“他救不了你。他连自己都救不了。他被塔尔克夫电晕的时候,你在哪?他被炸飞的时候,你在哪?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,死在某个废墟里,或者被我的士兵抓住,关在某个牢房里。他不会来救你。”
哥伦比娅没有再说话。她只是低着头,任由眼泪和鲜血流淌。多托雷走到她身后,抓住她的头发,向后猛地一拉。她的头被迫仰起,露出那张被血染红的脸,那两个空洞的眼眶对着天花板,眼罩被血浸透,变成暗红色。
“你会跟我走。”他的声音很冷,“我会带着你,乘坐飞艇,离开这里。你的存在,会让那些反抗我的国家同盟以为我又在搞什么与月之力相关的武器。他们会害怕,会派他们的英雄来救你,会落入我的陷阱。”多托雷俯下身,嘴唇凑近她的耳边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,“你说,旅行者空会不会来救你?”
哥伦比娅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她没有回答,但她知道答案。他会来的。他一定会来的。
多托雷直起身,月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,笼罩了他的全身。光芒向哥伦比娅蔓延,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。月之力在他体内流动,在他与哥伦比娅之间架起一座银色桥梁。光芒越来越亮,将整个地下实验室照得如同白昼。然后,光芒消失了。铁椅上空空如也,只有几滴未干的血迹,还在烛火中泛着微光。
飞艇之上,多托雷站在舰桥的窗前,俯瞰着下方那片正在燃烧的城市。哥伦比娅被绑在他身后的一根柱子上,双手被锁链吊在头顶,脚尖勉强够到地面。她的脸歪向一侧,眼罩被血浸透,嘴唇肿胀,两个门牙的位置空空如也,鲜血还在渗。她用仅存的意识听着外面的风声,听着引擎的嗡鸣,听着远处隐约的爆炸声。她在想:空会来救我吗?他受了那么重的伤,还能来吗?
多托雷站在舰桥的窗前,俯瞰着下方越来越远的北京城。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两颗洁白的牙齿静静躺在掌心中,月白色的光芒在牙齿表面流转。“傻盲女,不管他能不能来,但你一定会活着。这是我对你的恩赐。”他握紧牙齿,将它们放进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