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矩力实验设计局,大铁门。空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,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铁锈碎屑簌簌落下。门后是一条宽阔的走廊,灯光惨白,墙壁是冰冷的灰色,脚下是光滑的水磨石地面,他的赤脚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浑身湿透,下水道的污水还在顺着裤腿往下滴,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。冲锋枪挎在肩上,腰间插着从黑甲兵身上缴获的手枪,钢管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,只剩下一把从尸体上捡来的□□。匕首的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,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月矩力实验设计局,到了。这里是多托雷的老巢,是哥伦比娅被关押的地方,也是他必须杀穿的地方。
他没有时间犹豫。
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传来脚步声,一个黑甲兵转过弯,看到空的那一刻愣住了。他下意识地去抓枪——枪还没举起来,空的冲锋枪已经响了。三发子弹,命中胸口,黑甲兵的身体向后飞去,撞在墙上,缓缓滑落。空从他身上跨过去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。身后的尸体还在抽搐,他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。
大厅的门敞开着。空贴着墙壁探出半个脑袋,目光扫过大厅内部——宽阔的空间,高大的穹顶,地面上铺着黑色的大理石。大厅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多托雷雕像,雕像的右手高举,似乎在向什么人挥手致意。至少有二十个黑甲兵,散落在大厅各处。有人靠在柱子上抽烟,有人坐在台阶上擦枪,有人在搬运弹药箱。还有一个军官站在雕像下面,背着手,正在训话。
空深吸一口气。二十个,他一个人,一把冲锋枪,三个弹匣。胜算几乎为零,但身后没有退路,他必须过去。他拔出腰间的匕首,咬在齿间,然后端起冲锋枪,冲了进去。枪声先于他的人到达。黑甲兵们还没反应过来,空已经打空了第一个弹匣。子弹在人群中扫过,三个黑甲兵中弹倒下,鲜血喷溅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,格外刺目。
“敌袭!敌袭!”有人在喊。空扔掉打空的弹匣,换上第二个。他冲到一个柱子后面,借着掩护换弹匣。子弹从四面八方打来,打在柱子上,碎屑纷飞。他蹲下身,子弹从头顶飞过。他探出半个脑袋,扫射,又有两个黑甲兵倒下。
一个黑甲兵从侧面绕过来,手中的冲锋枪对着他扫射。空扑倒在地,子弹从他背上飞过,他翻滚到另一根柱子后面,拔出腰间的匕首,猛地掷出。匕首在空中旋转,精准地刺入黑甲兵的咽喉。黑甲兵瞪大眼睛,手捂住脖子,鲜血从指缝间涌出,轰然倒下。
空从柱子后冲出,冲锋枪扫射,弹匣又打空了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