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扣动了扳机。
重机枪咆哮起来。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焰,弹壳如同暴雨般跳出弹膛,叮叮当当落在甲板上,如同死神的铃铛。子弹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第一个黑甲兵被击中胸口,整个人向后飞去,撞在身后的墙壁上,留下一个猩红的印记。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。子弹穿透了铁栅栏,在排水口内外炸开一片血雾。黑甲兵们甚至来不及反应,就被暴雨般的子弹撕成碎片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有人终于喊出了那声警告。但已经太晚了。空的重机枪如同死神的镰刀,在左右两侧的排水口之间来回扫射。子弹打在铁栅栏上,迸出一片火星;打在墙壁上,凿出一个个弹孔;打在人身上,撕开一道道狰狞的伤口。鲜血从排水口中涌出,顺着墙壁往下流,汇入下水道的水流中,将黑色的污水染成暗红色。
枪管打红了。空松开扳机,从甲板上捞起一壶水,浇在枪管上。“嗤——”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换了一条弹链,重新握住握把。
右侧的排水口中,一个黑甲兵军官探出半个身子,手中的冲锋枪向电船扫射。子弹打在船舷上,木屑纷飞。空调转枪口,重机枪的子弹撕裂了军官的身体,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分离,残肢落入水中,溅起一片水花。左侧,几个黑甲兵试图从排水口
冲出来,跳到电船上。他们掀开铁栅栏,一个接一个往水里跳。重机枪的子弹在空中迎接了他们,将他们打得倒飞回去,撞在身后的墙壁上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碎的苍蝇。
电船继续前进。船头的重机枪继续咆哮。两侧的排水口中,尸体堆积如山。有人还在试图还击,子弹打在电船周围,激起一片片水花,但没有一颗能命中空。不是他们的枪法差,而是重机枪的火力压制太恐怖。只要有人敢露头,迎接他的就是暴雨般的子弹。
空打空了第二条弹链,换第三条。手臂已经麻木,肩膀被后坐力震得生疼,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,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。但他的手指依然稳稳扣在扳机上,枪口依然精准地指向每一个露出敌意的目标。他已经不是在战斗,而是在屠杀。
电船驶过了最后一段水道,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铁门。门后,就是月矩力实验设计局的下方。空松开扳机,重机枪的咆哮声终于停歇。四周安静下来,只有水管嗡嗡声、污水流动声和空粗重的喘息声。他站在船头,望着身后那段已经变成地狱的水道。尸体漂浮在水面上,鲜血染红了整段水道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,熏得人几乎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