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尔浒的杜松,死战不退;赫图阿拉的刘綎,战至最后一息。他不想让自己的士兵在开原城下付出太多代价。
“围城。”他最终下令,“断水断粮。等他们饿死、渴死、冻死。”
命令被传达下去,日军的将领大谷吉继皱起了眉头。“阁下,开原只是座小城,何必浪费时间?一鼓作气拿下来,不是更好?”努尔哈赤没有回答,只是望着开原城头。他看到了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明军战旗,看到了城头那些正在搬运箭矢的身影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指着城头。“你看。”
大谷吉继举起望远镜,看见城墙上,一个老人正拄着拐杖,弯着腰,将一捆箭矢搬到垛口边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在颤抖,但他没有停下。旁边一个年轻妇人提着水桶,给那些正在搬运礌石的士兵送水。她的身后背着一个孩子,孩子不哭不闹,只是咬着手指,望着母亲。
大谷吉继沉默了。努尔哈赤放下手。“这座城,不会投降。”
围城的第三天,水断了。城中的水井被金军的投石机填平,城外的水源被蒙古骑兵封锁。百姓们开始喝马尿、喝雨水、喝雪水。有人渴得受不了,趴在城墙上舔砖缝里的霜。围城的第五天,粮尽了。城中最后一粒米被煮成了粥,每个人只能分到半碗。孩子们饿得直哭,大人们把自己的半碗粥倒进孩子碗里,骗孩子说自己已经吃过了。围城的第七天,柴火烧完了。百姓们拆了自家的门板、窗框、桌椅板凳,扛上城头,烧开水,滚金汤。有人把祖传的棺材板都劈了当柴烧。
努尔哈赤在等,等城中的百姓崩溃,等守军投降。但他没有等到。
第八天,大谷吉继等不下去了。“阁下,不能再等了。再等下去,其他城市的明军会反应过来,援军会到。我们必须尽快拿下开原。”努尔哈赤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大谷吉继说得对,他也知道,如果现在攻城,他的士兵会付出惨重的代价。但他也看到了城头那面旗帜,它在风中飘扬,一直没有倒下。
“攻城。”
云梯一架架架起,撞木一下下撞击城门,箭矢如雨,炮声如雷。金军的士兵们扛着云梯向城墙冲去,有人被箭矢射中,从梯子上摔下来;有人被礌石砸中,脑浆迸裂;有人被滚烫的金汤浇中,惨叫着在地上打滚。但他们还在冲,因为努尔哈赤的命令不能违抗。
城墙上,马林举刀指挥。“礌石!放!”“滚木!放!”“金汤!倒!”
明军士兵们将礌石推下城墙,砸在云梯上,砸在金军的头顶;将滚木掀下去,连人带梯一起砸断;将一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