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月之庭
挪德卡莱,希汐岛。这片岛屿位于冰原的极北端,被永冻的海水包围,终年笼罩在灰白色的雾气中。岛上没有愚人众的基地,没有月矩力实验设施,只有一座古老的银月之庭,和一片漫无边际的祈月之花。传说,这是月神少女哥伦比娅的居所。传说,她脱离愚人众后,就隐居在这里。何赤哲踩着碎石登上希汐岛的海岸,海风从北方吹来,裹挟着冰晶打在脸上,如同一把把小刀。他的披风已经破烂不堪,机械左臂的关节因为低温而变得僵硬,右手虎口的伤口裂开又冻住,冻住又裂开,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血。他裹紧破烂的披风,走向岛屿深处。
希汐港。
这里是希汐岛唯一的码头,几艘渔船系在破旧的木栈桥上,船上的渔网已经结了厚厚的冰。码头边有几间木屋,其中一间的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,上面用通用语写着“银月酒馆”。何赤哲推开木门,走进酒馆。
酒馆里不大,四五张木桌,一个吧台,壁炉里烧着柴火,暖意融融。角落里坐着几个渔夫打扮的人,正在喝酒聊天。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,正在擦杯子。何赤哲走到吧台边,坐在高脚凳上。“喝点什么?”胖女人问。
何赤哲摇摇头:“打听个事。”
胖女人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他。她的眼睛是灰色的,浑浊但锐利。“你是什么人?愚人众的?”何赤哲摇头。“提瓦特七国的?”“不是。”胖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继续擦杯子。“打听谁?”“哥伦比娅。”
酒馆里的交谈声停了。那几个喝酒的渔夫转过头来看着他,目光警惕。胖女人的手也停了,她放下杯子和抹布,双手撑在吧台上,身体前倾。“你找月神做什么?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何赤哲从怀中取出那封信,展开,放在吧台上。信纸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,有他的血,有李如松的血,有金玉霞的血。胖女人低头看了一眼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她直起身,对那几个渔夫挥了挥手:“没事,你们继续喝。”渔夫们转过头去,交谈声又恢复了,但比刚才低了许多。
“她不在酒馆里。”胖女人从吧台下拿出一个木杯,倒了一杯酒,推到何赤哲面前。“她在银月之庭。从港口往北走,穿过祈月花海,就能看到一座白色的宫殿。她就在那里。”何赤哲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喉咙被烈酒灼烧,暖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。
“谢谢。”
他站起身,向门口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胖女人叫住他。何赤哲回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