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起。“刘綎在此!谁敢与我一战!”他的声音如同惊雷,震得金军的战马都后退了几步。
金军的火枪队开始射击。子弹打在刘綎的铠甲上,溅起一蓬蓬火星。他不闪不避,继续杀,杀得浑身是血,杀得刀都卷刃了,杀得身边只剩不到一百人。
“义父!撤吧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刘招孙拉着他的马缰。
刘綎推开他:“撤?往哪撤?杜松死了,马林跑了,李如柏还在路上。我们撤了,辽东就丢了。”
他举起刀,指向赫图阿拉的方向。
“努尔哈赤!出来!”
赫图阿拉城头,努尔哈赤站在城楼上,远远望着那片杀声震天的战场。他的身边站着皇太极。
“阿玛,刘綎……是个猛将。”
努尔哈赤点点头:“可惜,不是我的猛将。”
他转身,对传令兵说:“传令阿敏,不要活捉,杀了他。杀了他,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。”
城外,阿敏收到了命令。
“不要活捉,杀了他。”他放下信,拔出刀。
“刘綎!”
刘綎抬头,看见一个年轻的贝勒策马冲来,手中的刀在火光中闪烁。
“来得好!”刘綎举起镔铁大刀,迎了上去。
两刀相交,火星四溅。
阿敏的刀被震飞,虎口崩裂。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——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?
刘綎的第二刀已经到了。
阿敏闪避不及,眼看着刀就要砍中他的脖子。
一支箭射来,正中刘綎的右肩。那是城头上皇太极的箭。刘綎的身体晃了一下,刀偏了方向,从阿敏的肩侧劈下,斩断了他半片铠甲。阿敏趁机后退,更多的箭射来,刘綎的铠甲上插满了箭,像一只刺猬。他的战马中箭倒下,他从马背上摔下来。
阿敏冲上来,一刀砍向他的头颅。刘綎举起刀格挡,刀断了——那柄杀了大半辈子人的镔铁大刀,断了。
刘綎跪在雪地里,手中握着半截断刀。阿敏的第二刀已到,刀光闪过,刘綎的头颅飞起,落在雪地里。那双眼睛至死都睁着,望着北方的天空。那里,大明的方向。
萨尔浒,战后。
努尔哈赤策马走过战场,脚下是明军将士的尸体,横七竖八,密密麻麻。雪已经停了,夕阳将这片尸山血海染成暗红色。杜松的尸体已经被找到,马林的溃兵逃回了辽东,李如柏还在路上,听到杜松和刘綎战死的消息,不战而逃。萨尔浒之战,明军四路大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