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“我的剑呢?我的铠甲呢?”
金玉霞指了指屋角:“那些黑甲兵把战场上的东西都搜走了,堆在村口的仓库里。你的东西也在那里。”
何赤哲挣扎着坐起来。左臂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,但他咬牙忍着。
“带我去。”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连路都走不稳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何赤哲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金玉霞看着他,最终叹了口气。“等天黑。”
他们没能等到天黑。午后,一阵粗暴的砸门声响起。金玉霞的脸色一变,迅速将何赤哲推到炕后,用稻草盖住他,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裙,去开门。
门被一脚踹开。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身影站在门口,面甲下透出两道幽蓝的光芒,手中握着冬式冲锋枪。一个愚人众黑甲兵。
“有没有看到大明残兵?”他的声音从面甲后传来,低沉而机械。
金玉霞低下头:“没有,军爷。民妇一个人住,没见过什么残兵。”
黑甲兵没有离开,目光在屋中扫视。他看到灶台上的粥,看到炕上的被褥,看到炕后那堆不太自然的稻草。
“那是什么?”
他向炕走去。
金玉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黑甲兵走到炕边,用枪管挑开稻草。何赤哲屏住呼吸,手在黑暗中摸索。什么都没有,他手边没有任何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。
黑甲兵转身,不再看炕。他开始在屋中翻找,打开柜子,抽屉,箱笼。他将值钱的东西——几串铜钱、一对银镯子、一把锡壶——塞进随身的袋子里。金玉霞站在门口,手背在身后,握着一把匕首。那是猎人专用的剥皮刀,刀刃锋利,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。黑甲兵蹲在灶台边,翻找着什么,他的枪搁在灶台上。
就是现在。
金玉霞无声地靠近,匕首反转,刀尖对准黑甲兵后颈铠甲与头盔的缝隙。那是黑甲唯一的弱点。她深吸一口气,然后用力刺下。刀刃没入,鲜血喷涌。黑甲兵的身体僵住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手向灶台上的枪伸去。金玉霞拔出匕首,再次刺下,一次,两次,三次。黑甲兵终于不动了,瘫倒在灶台边,鲜血流了一地。
金玉霞喘着粗气,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。她杀过人——在战场上杀过,但那是面对面的厮杀,不是这种从背后偷袭。何赤哲从炕后爬出来,看着倒在地上的黑甲兵,又看着金玉霞。
“你是军人?”
金玉霞放下匕首。“郭再佑将军麾下,游击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