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的故人
汉城的夜,从未如此寒冷。
火光映照着残破的城垣,硝烟与血腥的气息混杂在一起,在空气中久久不散。城头之上,黑甲士兵列队如林,他们面甲下的幽蓝光芒在黑暗中如同鬼火,无声地注视着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登上城墙。
多托雷。
他依旧穿着那件深蓝色的长风衣,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城下那片狼藉的战场——明军撤退时丢弃的辎重、破裂的火炮、还有那些来不及带走的伤兵,在火光中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“好久不见,老朋友们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将这句话送到了每一个正在撤退的联军士兵耳中。
空停下脚步,猛地转身。
城墙上,那个银发男人正负手而立,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。
“多托雷...”
空的手握紧了剑柄。他在提瓦特见过这个人——不,应该说,他见过这个人的通缉令。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,代号「博士」。一个为了实验可以牺牲任何人的疯子,一个在提瓦特七国都臭名昭著的恶魔。他建立的“一三七部队”,用活人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,那些被注射了不明药物的受害者,在极度的痛苦中扭曲、变异、死去。
“旅行者空。”多托雷低头看着城下的金发少年,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,“你的名字在提瓦特如雷贯耳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能在我的重装机兵手下活着撤退的人,不多。”
“你来朝鲜做什么?”空的声音冷如寒冰。
多托雷笑了,那笑容中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。仿佛一个大人看着一个孩子在问“为什么天是蓝的”一样,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耐心。
“为什么?好问题。”
他将双手负在身后,开始讲述。声音不急不缓,像是在叙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“你们都知道,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。但你们不知道的是,我在愚人众内部,早就待不下去了。皮耶罗那个老顽固,只懂得循规蹈矩;丑角倒是支持我的研究,可惜他太胆小,不敢放开手脚。至于其他执行官——女士在稻妻被雷电将军砍死,散兵不知去向,达达利亚倒是年轻有为,但太冲动,太理想主义。他们不明白,真正的进步需要代价。那些被实验的人,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。没有他们,就没有今天的愚人众科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