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正要开口回应,申鹤的耳朵微微一动。她没有抬头,只是伸手将侯继高从桌边推开,同时抄起靠在墙边的长枪,向侯继高的侧后方刺出。枪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击在一枚飞来的苦无上,金属碰撞声短促而清脆。那枚苦无被枪尖击飞,钉在身后的木柱上,深入寸许,尾端的圆环还在微微颤动。侯继高从地上爬起来,脸色骤变,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
第二枚苦无从另一个方向飞来,这次的目标是甘雨。甘雨已经站起身,身体向侧面移了半步,箭矢从她的弓弦上飞出,在半空中击中了那枚苦无,将它撞偏了方向,落入院中的水缸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第三枚、第四枚、第五枚苦无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射入,有的从窗外飞入,有的从门缝中切入,有的从屋顶的瓦片缝隙中落下。申鹤的枪身在空中连续转动,击飞了其中三枚;胡桃抄起门框边的护摩之杖,用杖身的残余部分挡开了一枚;甘雨以弓弦拨开了一枚,另一枚擦过她的肩头,在衣袖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“出去。”申鹤的声音很简短。
她第一个冲出房门,长枪在手,站在院中的空地上。院墙的阴影中,几个穿着深灰色紧身衣的人影从不同方向出现。他们的身形与寻常人相似,但动作的方式有些不对劲——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精确到了极点,没有多余的停顿,没有呼吸的起伏,没有肌肉的紧张或放松。他们手持短刀和苦无,从墙头、屋檐、门后同时向院中逼近。申鹤的长枪横扫,击中了最近的一个身影,枪尖刺入对方的胸口,但没有血液流出。那个身影在枪尖刺入后短暂地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向前移动。申鹤将枪身一拧,从对方的胸腔中拔出来,她看清了——那是一个忍者机器人,外壳由轻质合金构成,关节处是精密的液压杆和齿轮,眼睛是两枚暗红色的光点。
“是机器人。”她向后喊了一声。
甘雨从屋内闪出,站在院中的石阶上,张弓搭箭,箭矢瞄准了墙头上正在翻越的另一个身影。她的箭矢射中了机器人的头部,贯穿了外壳,击碎了内部的核心,那个机器人从墙头上坠落,摔在地面上,四肢还在抽搐,但已经失去了方向。胡桃从侧面的窗户翻出来,手中握着护摩之杖的残余部分,一杖砸在正要从门后扑向甘雨的机器人身上,杖身的裂纹因为冲击力又扩大了一些,但她没有松手,继续用杖身将机器人击退到墙角。
战斗在院中持续了大约一刻钟。申鹤的长枪在狭窄的院落中不断调整角度,以适应不同方向的接战需求。她的每一次刺击都瞄准了机器人外壳的接缝处——颈部与躯干的连接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