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程以瑶小跑着追出大楼,宗翰已经不见了影子。
有本事就一直别承认!最好也别让我在梦中再次看见你!
她对着来往人群,神色气愤,碍于不好出声,只能在心中咆哮。
可恨!从她进入梦境中的花园,见到了被囚禁的特里斯坦开始,宗翰就是知情的。
是他蛊惑她救下了他,也是他说她残缺了灵魂,因此给了那一半的幽荧。
从此,才走入了这荒谬又无法摆脱的境地。
全部是拜他所赐,她和他,没有人可以逃脱这种困境。
宗翰在路人震惊的目光中狂奔不知多少米,等到终于停下后,身旁的街道他已然不再认识。
程以瑶的话却还在不停地响着,而自己也快被撕裂了。
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,冷飕飕的。可宗翰一向是感觉不到寒冷的,他本来就没有温度。
现在呢,人类体的四肢和躯干都想要蜷缩起来。只因为这窜行的寒风带走了体内散发出的烫意,实在难受。
他没有再回去,摇摇晃晃的,不知踏上了哪条路。
*
熬到下班时间,加班许久的策划组组员们终于如愿以偿地回了家。
大家伙拖着步子稀稀拉拉走到了大楼门口,此起彼伏地打完招呼,哗啦一下四散开来,消失在人群中。
程以瑶头晕腰痛,歪歪扭扭走着,两眼一闭就要睡过去。
前几天那种亢奋的精神头再也不见,身体素质极速降低。跑两下要喘,走两步要歇。
其他人的步子或急或慢,拥挤中,擦过了她的肩膀。
月亮看起来是肿胀的,高高地沉在西边,光芒格外发亮。
有些刺眼了吧。
程以瑶停下步子,伸出手遮住了一些月光。
身侧的风似乎变得猛烈起来,夹杂着奇异的味道,包裹住鼻腔,让人莫名想要咳嗽。
程以瑶清清嗓子,无意中转头一瞥,行人面目好像扭曲闪烁了一瞬。
湿润的气息侵入空间,异常粘稠,同时又带了一种隐隐的腥气。几乎是第一时间,程以瑶一下想起了那些游动触手带来的黏腻滋味。
她猛地停了下来。四周仍然是行色匆匆的路人,没有人特别地注意到她的动作,或者是这隐匿的怪异。
她的大脑自作主张地掠过了一些暗示。触手似乎正在潜伏在无可名状的邪恶黑暗中,伺机而动。
暗示太过强烈,强烈到驱散了现实世界的真实。她更加肯定触手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