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并非来自俗世的吸力像是有了知觉,它纠缠着她。时而缓慢,时而激烈,却从没有停止的倾向。
而她似乎被拽入了无垠空间,时间是否流动,程以瑶不得而知。她是否还在这场荒诞虚无的梦境中,同样不得而知。
人类的感知力太过有限,她在近乎崩坏的五感中,与无法拒绝的烫意相撞。这种烫意令人恐惧,沸腾着,翻滚着,却又像是无穷蔓延的液体,浸润过她的每一寸经脉。
直到身体燃起前所未有的温度,一阵一阵,探向不可承受的边缘。她在混乱的迷茫中,察觉出全新的存在。
是不可触的、庞大的、古老的,却近在咫尺。
她想着伸出手去,祂却骤然隐没,再不能察觉。
与此同时,那阵烫意转向温和,它所流经之处,焕然一新。
触感在某个瞬间归位,程以瑶满身汗水,正有什么滑腻的异物从指尖偷偷溜走。
她的眼睛已经能够重新视物。四下一看,自己浑身狼狈。华丽长裙压在身下,变得混乱不堪。
程以瑶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特里斯坦的四柱大床上。鹅毛垫比想象中还要舒适,只是被蹂躏得凌乱。
抬眼一瞧,特里斯坦一声不吭,神色难辨。
手臂上的伤口这才痛了起来,再想伸手去抓,却什么都没有抓到。
昏迷之前见到的景象终于缓慢浮现,一帧一帧,在散去了那层重影后,她看清了他。
高大影子俯在床边,深蓝色眼瞳中没有波澜,他直接划开了她的手臂。殷红血珠争相而落,却在半途被冰凉的软物卷走。
滑腻的舔抿,舌尖来回游走,她发现了他的享受。
程以瑶打了个激灵,被自己的想法吓得险些从床上掉了下去。她失声质问道:“你刚刚拿刀划我?然后你——”
“你的灵魂,有了缺口。”
特里斯坦平静开口,只是站在离她有些距离的位置。
“灵魂?缺口?什么?”程以瑶照猫画虎地重复。
特里斯坦藏在暗光里,轮廓有些僵硬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“你这个样子,就是因为,你的灵魂有了缺口。”
“你不应该来到这里。来了,就是以燃烧灵魂为代价。”
他的声音僵硬,说完两句话后便再也不开口。
程以瑶看着特里斯坦,在心中掂量着对方的解释有几分真几分假。
一个人在做梦的过程中消失了五感,确实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。但是说她燃烧了灵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