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揉手背,却猛然想起自己的小章鱼不见了。
“哎?小章鱼!”
“咕——”
蔫巴的回应声音凄凄惨惨,窝在包中角落的可怜小章鱼伸出一爪。它的两颗豆眼眯小了些,看向程以瑶的时候莫名传出一种委屈和害怕的感情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她单手捧起了小章鱼,安慰似的在它的脑袋上碰了碰。
“咕噜……”
小章鱼重新窝在程以瑶手腕上,四只肥爪紧紧扒着,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。
宗翰大步走着,面上是无表情的坚定。
迈出一步,再迈出一步,即便他的身体已经迈出很远,思绪却一直在重复。
他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——他的手指,放在了人类面前。感受到的,似乎和从自己另一部分传回的触感并不相同。
那是一种生命力,是一种微弱又微小的快乐。以他的手指为起点,在身体的每一部分摇曳。
起码这一次,他是用真正的自己感受到的,而不是二次产物。
但是人类拒绝了他。
她挡掉了他的身体的一部分,不允许接着靠近。
说实在的,人类的力气微不足道,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,可对方的身体反而变成了另一种颜色。
为什么会变成这个颜色?
她还会因为他,变成另一种颜色吗?
继上一场荒诞梦境后,程以瑶一连多日没有再做梦。
拥有了良好睡眠,她是人也精神了,饭量也好了,走路更快了。
至于那个和自己上司长得一般无二的长发男特里斯坦,程以瑶将之归结为单纯的梦中NPC,两次体验版。
生活重新回了正轨,她依旧是两点一线上下班,再加加班。工资尚且能撑得起她和小章鱼一家两口的伙食,剩下的高层次追求她也没有。
只是作为职场上下级,程以瑶依旧不可避免地会撞见宗翰。
鉴于她把上司的形象灵活入梦,和这个上司本来脑袋就有点毛病的客观情况,程以瑶采取了能避则避的处理方式。
在第N次电梯偶遇后,她熟练地后退半步,装作自己落下东西的模样,一个转身溜了回去。
宗翰平静看着对方那过分麻利的动作,手指却狠狠捻在一起。用力太大,骨节甚至开始细微颤动。
就算是他不懂人类,就算是一个刻板的死物,都应该知道了一个事实。
那就是程以瑶在躲着他。
傍晚的太阳惶惶然落入地平线之下,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