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荤八素,两颗豆眼前闪着旋转的星星,四只触手则是倒立指着天花板。
它挥着爪子想要将自己翻过身来,因为自己是圆滚滚的,所以总会再多转出一圈来。
耗时多久才重新扒在了地上?它不知道,小章鱼只知道等它伸出爪子再戳人类的时候,人类的呼吸已经变浅了。
它难过地收回了那只触手,触手的一端却仍然沾染着远远高于自己的温度。
宗翰藏身在黑暗中,指尖开始燎起异常的热。他用力捻了捻,火烧般的触感要烫伤了他。
程以瑶昏沉睡去,睡到酣畅时,却被一阵莫名的痒意惊醒。她闭着眼睛摸了摸脖子,正摸到了一手刺挠的布料。
“什么啊,刚买的衣服就扎我啊?”
她嘟囔一声,又抠了两下。哪知越抠越痒,等程以瑶睁眼定睛一看,身上穿着的哪是前些日子网购的聚酯纤维。
此时的她一身猩红色欧式丝绒长裙,领口和袖口束得很紧,窄边刺绣装饰扎在皮肤上,依旧是一阵一阵的痒。
程以瑶倒吸一口气,鲤鱼打挺似的从原处跳起。宽大的拖地裙摆阻拦了她的敏健身姿,险些绊倒。
“这是什么啊——为什么还要做梦啊——我要睡觉啊——”
“明天还要上班啊——谁来救救我——”
再无希望的睡眠让程以瑶抱头崩溃,夸张的袖子刚好盖住了她的崩溃。
几声干嚎过后,她从袖子底下探出一张脸。
主厅高达数十米,一面是铅条拼接的尖拱窗,深色玻璃阻隔了大片阳光。另一面的石墙上则是挂毯,画面大多是程以瑶看不太懂的圣经故事。
主厅中央排列着长桌长凳,东端是一片高台,只有一把高椅放置其上。
这里更像是城堡内部的真正模样,一间十分讲究的贵族宅邸,不是那处荒芜死寂只有黑暗的囚牢。
“呵欠!”
程以瑶猛地打了个喷嚏。
墙上插着铁制的火炬台,燃烧着的不像蜡烛,反而类似油脂,气味刺鼻,熏得她双眼发酸。
“看看这,整的跟真的一样。”
她背着手转了两圈,顺带参观了靠墙放置的三层阶梯式木架。金、银器皿闪闪发光,看得她心动不已。
整个空间只剩下油脂燃烧的噼啪响动,眼前古老陈旧的场景像是被定格在了历史一角,也湮灭在了流动的时间中,无人问津。
正想着,她的耳边却猛地炸响了一阵撞击声。沉闷的声响是从楼上传入主厅的,换言之,在她的梦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