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黑色岩板桌后的长椅上,身体向后倾斜。看起来像是个舒服的姿势,却莫名僵硬。
即便两人之间隔着些距离,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仍然死死吸住了她的视线。程以瑶听着自己干巴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回响。
“早上好啊宗总监,就是,这个衣服,那天你借给我那个,我送去干洗了,现在洗好了我来还给你。”
说完,她扬起一个十分谄媚的笑容:“谢谢您那天借给我衣服。”
随着末尾音节坠落在地,程以瑶咽下一口空气:“就,就给您放这个门口行吧?”
见对方还是不做回应,她全当默认,于是准备弯腰松手,转头开溜。
“‘谢谢’,就是这样的吗?”
淡漠的声音空空荡荡,尾音追在了她的耳边。
这语气暗含不满,程以瑶只好诚恳道:“感谢宗总监好心借我衣服!”
“除了这个呢?”
长椅发出些声响,宗翰起身越过岩板桌,站在了程以瑶两步之外。
除了这个?
她顺着话想了想,眼前一亮:“那个策划书洒在了您游泳池里!是我的问题!不好意思!”
话一出口,宗翰又走进了两步。他垂眸望向低头抿唇的程以瑶,出口的话可谓石破天惊。
“你不抬头,也不看我,是因为在那天看光了我的这副身体吗?”
“这,是人类的礼义廉耻?”
“你,不能看男人的身体吗?”
耳边嗡嗡嗡嗡的,叽里咕噜就涌进来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。程以瑶抬起脸,嘴角眼皮太阳穴能跳的地方都狠狠跳了几下。
“什么……你……”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紧着嗓子问:“看光?我什么时候‘看光了你的这副身体’?你说什么呢?”
别管这话到底哪里有问题,程以瑶在问出口的瞬间顿感后悔。因为面前这男人依旧板着一张毫无波动的脸,自己好像在被他牵着走。
“我没有!”她不再发问,转而迅速否认。
话音出口,男人那张雕像脸停顿一下,最后缓慢吐出两个字:“说谎。”
机械般冰冷的声音做了陈述,程以瑶眼睁睁看着对方步步靠近,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我是近视眼!我眼镜度数不够!我看不清!所以我没看!”
说实话,她就是看了半裸的宗翰又能怎么,谁在游泳的时候不是穿得少,穿得多才奇怪吧?
干什么摆出讨债架势步步紧逼啊?
想是这么想,程以瑶却开始向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