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着嗡鸣起来,程以瑶从拆开的快递盒子中站起身,晕了两秒。
“喂?”
“瑶瑶?瑶瑶啊——吃饭了吗——”
电话另一边是外婆的声音,年老的调子拖得长长的。
“吃了!外婆吃了吗?”
“啊呀我当然早就吃的啦,我下午就吃啦。”
程以瑶转身坐在沙发上,手指下意识扣着,她又问:“钱还够吗?别老舍不得买东西吃!我现在在这边也能赚一些钱了!”
“啊呀我个老婆子能吃点什么哇!瑶瑶下次你就别给我转啦!我手头都有钱的哇!你每天上班那么累,你可要注意吃点好的!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嘞!”
“外婆不在你身边,你也要吃好的,喝好的,睡得饱饱的哇!”
“好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她应着。
“哎呀——你说什么哇?听不清?我这边突然有人找,我先挂了哇!你有什么事情都给外婆打电话哎!”
“好,那我也挂了。”
勉强发出的声音音调是破碎的,也再难说出别的什么。
等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已经被挂断,她才放下了手机。
程以瑶的父母在她年幼时去世,一直以来,都是外婆将她带大。那个背影也从一开始的高大不可催,变成了如今佝偻的模样。
“咕?”
小章鱼千里迢迢爬到了她的面前,爪下带着几条水痕。它再次感受到了奇怪的味道,便急着来查看。
“吃完了吗?”
程以瑶抬眼看去,果然再见不到任何草莓大福的踪迹。
“咕噜……”
它窝在程以瑶的手腕,停在了她的脉搏之上。
感觉是没有错的,奈何小章鱼不明白人类。它只好固执地换了个方式,势必将这种味道弄个清楚。
男人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一遍五颜六色的情绪。
除了今天吃到的东西味道很好之外,剩下的,他一个也无法理解。
先是一种上扬的、紧凑而激烈的情绪,似乎有点兴奋,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另一部分在兴奋什么。
随后,情绪径直向下,变得悠长。有疑问,有探究,还有一种不属于另一部分的苦涩。
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,或者干脆这一切都别发生,更是自在。
男人以为,当天就应该取回另一部分。这样的话,现在就会感受不到任何东西。
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总是感受到那种苦涩?
他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