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详的时间久了,触肢难忍地躁动起来。它们迫不及待地也要做些什么。
触肢是滑腻而映射着光亮的,但是它们并不喜欢光,于是潜行躲进了阴暗角落。
小像全部没了踪影。
特里斯坦不满蹙眉,但并没有出声制止。
一只泛着幽光的触手尖端试探着抚上这伟大的杰作。它恶劣地辗转碾磨,回忆还是品味,不得而知。
只是这样来看不免会产生一个疑问。这些逼真却怪异的小像真的是雕刻而成的吗?又为什么会在表面附着一层将落未落的粘液?
等了些时间,特里斯坦也没了耐心。
他能嗅闻到充斥在整个空间中的气味,包围着他,弥散开来,全部都是属于她的。虽然他被汹涌地拥挤在一点,却异常愉悦。只是助长了野心。
沉寂的深蓝色瞳孔剧烈跳动起来,人类体染上了一种急切。
特里斯坦有些怪罪自己任由她仓皇离开。就算他说出口的话并不真实,甚至他也没有完全理解什么是“可爱”,什么是“喜欢”,但也应该得到她的回应不是吗。
但仔细想想,人类的表情和神态也不像是能说出一个回应。
算了,她承认了幽荧之间的呼应。特里斯坦认为自己也可以接纳人类表现出的些微别扭和不坦荡。
而他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,那就是为所有栩栩如生的小像找到一个放置之处。
特里斯坦回到了自己的别墅。原本堪比废墟的屋内焕然一新,看来是阿利克帮他修理好了。
现在是白天,室内却并没有渗入一丝阳光。他栖身在流淌的黑暗中,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。
同样欢快的触肢是否已经得知了他的打算?这东西紧紧跟在特里斯坦的身后,庞大的阴影正不可思议地摇曳着。
“哼~哼哼~哼~”
他哼起了不知名小调,高高低低的,尾音被奇异地拉长了。
调子似乎并不属于地球,时而尖细得过分,时而却变得低沉而不祥,满是病态的邪恶。
特里斯坦立在一面木柜前。
触肢自由地活跃、挨挤,争先递上那些小像。
他终于如了愿,终于把所有需要铭记的瞬间都转化成了不朽的物质存在方式,然后谨慎地珍藏好。
不能再满足了,光是这样看着,人类体就会升腾出一种怪异的热量。似乎是他的炎症更加厉害了,却想要再久一点。
可美好的时间总会遇到不长眼的不速之客。
“宗翰!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