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意识不复存在,它们统一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*动。这种*动呼唤着贪心的放纵,和更加*密的贴合。
中心的岩石雕像沉默伫立,裂缝之间隐约散出明暗闪烁的幽幽银光。
特里斯坦发着热,热量还是持续不断的。备受灼烤的不仅是这副人类体,还有留在他身体之中的幽荧。
分隔难忍又苦闷,冲动信马由缰。只有实现的瞬间,至高神圣的共鸣才会填上他的黑洞。
幽荧多了
人类的气息,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,相反,他感到安心。安心却不知餍足。
人类的身体并不能与他相比。现在,他怀抱着她,精心为她换上了金线织成的一身华服。自己做的事情,肯定要他来善后的。
很滚烫,但滚烫的似乎不只是这副人类体,还有更加隐秘的存在。
特里斯坦的眼瞳衬出波澜的颜色,他挪动了五官,尽管摆出的角度仍然带着浑然天成的诡异,却表现出了类似温柔的情绪。
在捱过了数万年空虚、空白、荒芜的空间和时间后,怪物终于可以感知到一种快乐。他似乎不需要强大,也可以剥下外表,*露出真实。
唯一需要做的,只是留在一个人类的身边,并且和她共同融入无限,奔赴一场盛宴。
特里斯坦是在作弊。
在意识消散之前,程以瑶这么想着。
怪物始终是怪物,就算是作了弊,他也丝毫不觉得是作弊。它们理所应当地互相打着配合,让她无法得到宽慰。
那些完全拥有着独立意识的个体全部都是帮凶,始作俑者当然就是特里斯坦。
他到底记录下了多少她的表情?她不知道,只是太难为情了,索性还不如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来得自在。
可恶,可恶。
她念叨着,意识不由自我。是手又不是手的东西翻*着,银色的梦境笼罩住所有感官,她已经陷了进去。
特里斯坦的情况同样称不上好。他喝了太多的水,人类体膨胀着,没有一处不是滚烫的。
但如果是这样一直看下去,似乎也可以容忍。
一场荒诞在程以瑶的脑海中留下了半虚半实的印象,等到能够重新掌控身体之后,她仍然轻飘如坠云端。
视线之内是熟悉的摆设,她躺在自己的床上,睁着眼,费了些时间来思考真实究竟是什么。
沉默半晌,程以瑶从原处弹起,怪叫了一声。
她正穿着一身没见过的女式长裙,并且不是自己换上的。